你让她们以后怎么见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晕开了精心化的妆容。
我捂着两边火辣辣的脸颊，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清月的眼神里除了愤怒，还有深深的失望和心痛。
她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转身朝电影院出口走去，高跟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哒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我心上。
回家的路上，阿羽开着车，不明所以。
李清月一句话都没说，她眼睛直视前方，下颌线紧绷着。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空调吹出的冷风都带着冰冷的敌意。
我坐在副驾驶，几次想开口解释，但看到她那张冷若冰霜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红绿灯的光影在她脸上交替变换，红光映得她的侧脸更加冷峻。
她的嘴唇紧紧抿着，眼眶还有些发红。
我能看到她在努力压抑着情绪，不让自己失控。
车停在地下车库，她拿出手机。
我看到她点开微信，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着。
几秒钟后，我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我打开一看，是李清月发来的消息：明天上午九点，跟我去中心医院，我给你做心理测评。不去的话，我们就离婚。
那条消息冷冰冰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她发完就推开车门下车，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荡，然后是电梯门关闭的叮声。
只剩我一个人坐在黑暗的车里，脸颊还在隐隐作痛，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
家里的暖色灯光将整个空间包裹得严严实实，却无法驱散我内心深处那股冰冷的恐惧。
我像一具被抽去骨骼的皮囊，瘫软在沙发深陷的软垫中，指尖紧紧抠着粗糙的棉麻布料，发出轻微的“嚓啦”声。
空气中弥漫着晚饭后残余的饭菜香，此刻却变得格外刺鼻，刺激着我紧绷的神经。
妹妹阿羽此刻正随意地坐在地毯上，背靠着矮几，正全神贯注地滑着手机，对于我的狼狈视而不见。
我的目光在她那平静得有些冷淡的侧脸上逡巡，喉咙里仿佛堵了一块发硬的石头，但求生的本能还是促使我艰难地开了口。
“阿羽……我……完蛋了。”我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带着一丝濒临绝境的颤抖。
阿羽的睫毛轻微地颤了一下，但视线依然锁定在手机屏幕上，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我的话。
我感到一股无边的绝望涌上心头，整个人又向沙发深处缩了缩，肩膀下塌，头颅低垂。
房间里除了手机屏幕轻微的电流声，便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擂鼓的声响。
我感到双颊发烫，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沿着鬓角慢慢滑落，浸湿了我额前的碎发。
沉默在客厅里蔓延，每多一秒，就多一份煎熬。
我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望着她，眼眶微微泛红，下唇不自觉地颤抖着。
我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同情，一丝转机，但她依然是那副清冷的模样。
终于，在我的目光几乎要将她融化的时候，她轻叹了一口气，那声音细微得几乎要被空气吞噬，却像一根救命稻草般，被我牢牢抓住。
她缓缓放下手机，屏幕的光芒在她指尖消散，她转过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带着一丝明显的不耐和一丝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活该。”她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谴责，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我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脏。
“你胆子太大了，而且……不带着我玩。”她说着，最后几个字的声音却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的心猛地一抽，那丝委屈让我感到更加的无地自容。
我顾不得体面，近乎是扑了过去，双臂紧紧地环抱住她纤细的腰肢，头埋在她散发着淡淡洗发水清香的肩膀上。
她的身躯在我怀里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