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将它们码放在盘子里,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艺术创作。
她的嘴角始终带着那抹恰到好处的弧度,目光平静如水,似乎昨夜和今晨的一切都未曾在她心湖激起任何波澜。
李凌雪则显得活泼许多,虽然步履还有些蹒跚,但她还是兴奋地直奔炸鸡区。
她的小手笨拙地抓起一根又一根金黄酥脆的炸鸡腿,肉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引得她小鼻子不断耸动。
她几乎将盘子堆满,那油亮的鸡腿堆叠在一起,像一座小小的肉山,散发着诱人的焦香。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美食的渴望,完全忘记了自己“脚扭了”的尴尬。
她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小嘴周围那一圈油光,那是刚才没忍住偷吃了一小口炸鸡的成果。
武芸紧随其后,她的目标是甜点区。
她那双大大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小小的身影在五颜六色的蛋糕和酥脆的薯条之间穿梭。
她拿了一大堆薯条,金黄色的薯条堆满了半个盘子,接着又选了一块切得方方正正的巧克力蛋糕,蛋糕上的奶油装饰得如同艺术品一般精致。
她的脸上带着孩子特有的纯真和满足,仿佛整个世界都因为这些零食而变得美好起来。
看着她们一个个端着盘子回来,我感到一阵无力。
“真是……”我扶额,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的目光扫过她们盘子里那些高热量、低营养的食物,心中的烦躁更甚。
“300块一个人,你们就吃这些?!”我的语气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焦急, “澳龙、帝王蟹、三文鱼、鲍鱼……这些贵的使劲造啊!”我指了指餐台方向那些海鲜,试图引导她们去吃那些“回本”的食物。
我叹了口气,起身去盛了一碗香气扑鼻的鲍鱼土鸡汤,汤面上泛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花,里面漂浮着几片嫩滑的鸡肉和翠绿的葱花。
我端着汤碗回到座位,放到李凌雪面前。
“雪儿,这碗鲍鱼土鸡汤,全部喝完。”我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丝长辈的威严。
李凌雪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她微微撅起嘴巴,做了个鬼脸, “我又没坐月子……”她小声嘀咕着,眼神里充满了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接过了汤碗。
她用小勺子舀起一勺鲍鱼土鸡汤,轻轻吹了吹,然后慢吞吞地送入口中。
温热的鲍鱼土鸡汤顺着喉咙滑下,带着浓郁的肉香,让她本就红润的脸颊又增添了一抹健康的色泽。
虽然她脸上带着一丝委屈,但最终还是听话地,一点一点地,将整碗鲍鱼土鸡汤都喝了个精光,就连碗底的碎肉屑也一并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阿羽带着芸芸看电影,李凌雪回客服休息了。我难得和李清月单独相处,终于问了那个问题。
“老婆……你是不是被那个黄毛威胁了?”我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难以察觉的颤抖。
我尽力让我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询问,而不是在指责,可我知道,我的眼睛里,肯定写满了绝望和期待。
我期待她能够点头,期待她能够告诉我,这只是一场噩梦,她是被迫的。
李清月停下了筷子,她抬起头,那双眼睛平静地看向我,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近似于审视的清明。
她甚至没有露出预想中的惊讶或者愤怒,仅仅是微微侧了侧头,仿佛在思考一个学术问题。
“被人威胁,第一时间就应该报警。阿宾,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专业。”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和理智。
“就在上周,我才刚帮一个高中女生做完心理治疗。她的男同学偷拍她上厕所,然后威胁她,说如果不和他做爱,就把视频发出去。你知道那个女生怎么做的吗?她没有像电影里演的那样,一个人默默忍受,或者选择妥协。她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她的父母和班主任,然后报了警。现在那个男生,已经被关进少管所了。阿宾,你觉得我,一个心理医生,会不知道面对威胁时应该怎么做吗?”她平静地陈述着,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我岌岌可危的理智上缓缓切割。
她甚至还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些许自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