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东岩轻轻叹了口气,“美岚姐似乎和Ruby的父母有些过节,所以……想报复在她们的女儿身上。她让我去接近Ruby,说是给我的”任务“。”
洪豆豆听完,直呼:“荒唐!他们的恩怨,干嘛牵连到下一辈身上……Ruby那丫头虽然张扬了点,但性子不坏,美岚这心思也太不厚道了。”
方东岩试探着问:“豆豆姐,美岚姐和王建、李凌华夫妇到底有什么恩怨啊?”
洪豆豆看着餐桌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你有没有好奇过茜茜的父亲是谁?”
“茜茜的父亲?听说美岚姐当年插足过一个富商的婚姻,做了第三者。只是不知道那人具体是谁……”
“那个商人就是王建了。”
“什么!?……这么说,茜茜和Ruby、王浩然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了?”
洪豆豆点点头,语气沉重:“就是。当年美岚还在读大学,王建疯狂追求她,用尽一切手段讨好。美岚那性子你知道的,向来任性,其实脑子很单纯,稀里糊涂就和王建好上了。唉,我当时好伤心……”
方东岩听出点门道,小心翼翼地说:“豆豆姐,你不说我都忘了,你和美岚姐高中的时候是一对恋人呢。”
洪豆豆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苦涩:“那个年代的我们很纯真,但又不敢逾矩……美岚和李凌华都是要强的性子,可美岚身单力薄,被家里知道后,更是跟她决裂了,她哪里比得上凌华的家族势力。当年凌华发现王建和美岚的事后,狠狠羞辱了美岚一番。你知道的,美岚是不肯吃亏的人,可她被李家欺负得死死的,心里的忿恨可想而知。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无法释怀。”
方东岩闻言恍然大悟:“难怪美岚姐会想着报复到他们的女儿身上。”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几分义愤,“豆豆姐,当年他们李家是怎么羞辱美岚的?岂有此理!”
洪豆豆说:“东岩,你别冲动,那事终究是美岚不占理。而且Ruby是无辜的,你就当帮豆豆姐一个忙,别伤害Ruby。那孩子其实挺可怜的。”
方东岩不以为然:“其实美岚姐不只是因为王建夫妻的事,Ruby在公司里经常刁难若若和茜茜,跟她们使绊子。不过你说Ruby可怜?她从小锦衣玉食,生在富贵之家,读贵族学校,长大后出国留学,这叫可怜么?”
洪豆豆叹了口气,“东岩,你不懂。王建夫妇从小对她管得很严,不让她跟陌生人多说一句话,Ruby都没什么谈得来的朋友。但是有一种鸟是笼子关不住的,Ruby出国留学也好,嫁给外国人也好,都是想逃离那个牢笼。她那张扬的性子,说到底不过是给自己披了层盔甲罢了。”
方东岩听完,叹气道:“豆豆姐,你心肠真好。Ruby和王浩然这对姐弟还真是奇葩,都是那么的……那么离经叛道。”东岩知道豆豆是从Ruby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一点影子,出身富贵,却身不由己。
当年洪鸣歌和李家悔婚,为了找回面子,所以洪李两家便将联姻的人物便交给了洪豆豆和李凌波。
洪豆豆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起身收拾碗筷,“好了,吃饱了,陪姐洗碗去吧。”
方东岩连忙站起来,抢过她手里的盘子:“我的好姐姐,你坐着,我来收拾吧!”
第二天下午五点,夏日的宁真市笼罩在一片闷热之中,空气里弥漫着柏油路被晒化的淡淡气味。
方东岩将车停在华星集团大楼前的路边,推开车门下了车,靠在车身上透气。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冯若应该快下班了。
就在这时,大厦的玻璃门转动,一个打扮华贵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
她约莫四十五六岁,穿着一身深紫色的丝绸连衣裙,裙摆微微曳地,腰间系着一条金色腰链,手腕上戴着一只翡翠镯子,气质雍容却不失风韵。
她拎着一个精致的坤包,正要走下路边的台阶,却不料一个奔跑而过的青年男人撞了她一下。
女人脚下一滑,身子失去平衡,眼看就要从台阶上摔下去。
“小心!”东岩眼疾手快,飞身上前一步,一把将女人抱在怀里,避免了她摔倒的厄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