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东岩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于是咬了两口,又让冯若吃。
冯若咬了一小口,收起面包,说道:“东岩,你去火堆边休息一下吧,我来替你挖会儿。”
方东岩连忙摇头:“不行,你这细皮嫩肉的,一会儿就磨出水泡了,不得心疼死我?”
冯若板起脸来:“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让我试试,实在挖不动我就出来。”
方东岩见她态度坚决,只好叮嘱道:“若若,别逞强,挖一篮子就行了。”
冯若点点头,随即钻进洞内。
当她提着一篮子泥土出来后,已经是满头大汗,身上的寒意也被驱散了。
她将泥土倒在土堆上,然后朝下方一看,发现东岩已经靠着火堆睡着了。
冯若下了土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然后轻手轻脚地来到东岩身边。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半了。
她悄悄地躺在东岩的手臂上,没想到东岩“哎哟”叫了一声惊醒了,一睁眼就看到冯若躺在身边。
冯若轻轻揉着他的手臂,柔声道:“东岩,你的手是不是很酸很痛?”
方东岩淡淡地道:“确实有点酸,不过看到若若在我身边,啥伤痛都感觉不到了。”
冯若顿时又哭又笑,抹去泪水,说道:“大傻子,快别说话了,继续睡吧。”然后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合上了双眼。
疲惫的两人很快便沉沉睡去。
当冯若醒来时,方东岩已不在身旁。
她掏出手机一看,时间是早上7点,电量仅剩46%。
紧接着,寒意从四肢渗入骨髓,冯若只觉得又冷又饿又渴,站起身时眼前一黑,头晕目眩,险些栽倒。
她蹲下身子缓了几口气,然后强撑着站起身来,爬上土堆,来到洞口外面。
冯若见到方东岩的背包搁在泥土上,于是打开背包,翻出那个吃剩的面包,狠狠咬了一大口。
冯若嚼得太快,呛得咳嗽起来。
她连忙翻出那瓶矿泉水,喝了一小口,同时凉水也缓解了嗓子里干渴的灼烧感。
冯若看了一眼,水瓶里只剩四分之一的水量。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然后将水瓶放回背包,下一瞬却突然一愣:怎么只有一瓶水?
东岩的那瓶呢?
她翻遍背包,里面只有那个吃剩的面包、一个未拆封的小面包、一张本市旅游地图、一本小说和一卷卫生纸,却不见第二瓶水。
冯若于是朝洞里喊道:“东岩!东岩!你在里面吗?”却无人回应她。
冯若只好点亮手机屏幕,钻进洞内。
她爬了七八分钟,终于看到前方有一抹昏暗的手电光。
方东岩正慢条斯理地挥动铁铲,脚边的手电筒光芒十分微弱。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若若,马上就好,篮子快满了,你先出去吧。”
冯若急得叫道:“我有事跟你说,快出来!不然我不理你了!”
方东岩只好提着竹篮,跟着冯若爬出来。
两人一屁股坐在洞口,深深地喘了几口气。
冯若瞪着他,气鼓鼓地质问道:“方东岩,你为什么骗我说有两瓶水?我看了背包,里面根本没有你的水!”
方东岩擦了把汗,挤出一丝干笑:“我的水喝完了,瓶子扔了。”
冯若哼道:“你还骗我!我要生气了!”
方东岩连忙搂住她的肩膀,坦白交代:“若若,我虽然没水,但我趁你不注意,喝了不少井壁上滴下来的水。”
冯若盯着他干裂的嘴唇,皱眉道:“你分明没喝多少!而且那水能喝吗?”
方东岩无所谓的样子,“怎么不能?山泉水,干净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