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清嗓子。
然后我点开变声器的录音键。
我没有立刻说话。
我先让沉默持续了两秒。
让那种“我在认真思考如何回应你”的感觉,通过这两秒的空白传递过去。
然后。
我用那个最熟练的、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声线,慢慢地,开口。
“一片灰呀……”
我的声音很轻。
像怕惊扰了什么。
“那一定,很寂寞吧。”
我又停了一秒。
“没有关系的,柯夜哥哥。”
“就算全世界都是灰色的。”
“人家这里,永远为你留着一小块,彩色的地方哦。”
“很小很小的一块。”
“只给你一个人。”
录完。
我松开按键。
自己听了一遍回放。
完美。
语气到位。
节奏到位。
那种若即若离的专属感,也到位。
既表达了对“灰”的理解(寂寞)。
又给出了一个虚幻但诱人的承诺(彩色的地方)。
还强调了“只给你一个人”。
这种独占性的暗示。
对这种刚被背叛过、缺爱缺到骨子里的人来说。
是致命的。
我点了发送。
语音条变成一个小气泡,飞向那片黑暗的头像。
发完。
我没干等着。
我知道他可能会秒回,也可能要消化很久。
我切换回文字输入。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
趁热打铁。
再补上一句文字。
“所以,哥哥今天开会,是不是遇到了很讨厌的人,或者很麻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