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我骗得团团转呢。
我心里那股劲儿上来了。
我又点开另一个录音。
这次我模拟的是柯夜。
我把我自己平常跟他聊天时用的那个温柔治愈系声线调出来。
然后我捏着嗓子,用那种小心翼翼、带着关切的口吻说。
“柯夜哥哥,你最近好像总是不开心。”
“人家好担心你。”
录完这句。
我立刻切回刚才那个“幕后黑手”的声线。
用截然不同的、带着嘲讽和冷意的语气接上。
“担心?”
“我担心的是你钱包里的钱什么时候能都转给我。”
两段录音放在一起。
点播放。
先是那个温柔到腻死人的“夜夜酱”的声音。
然后紧跟着是那个冰冷的、真实的“我”的声音。
反差巨大。
我听着耳机里放出来的效果。
……
噗嗤。
有点好笑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抽什么风。
闹也闹够了,
我停了下来。
把耳机摘下来,挂在脖子上。
房间里突然变得很安静。
只有机箱风扇还在那嗡嗡嗡地响。
我看着屏幕上并排摆放的两个声波图。
一个起伏柔和。
一个尖锐刻薄。
我每天就在这两种声音之间切换。
在两个人之间切换。
不对。
是好多人。
我靠回椅背。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键盘边缘已经脱落的塑料皮。
这叫本事。
别人想切换还切换不来呢。
我多厉害啊。
我对自己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