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
“小夜……”
“我错了……”
“我真的……真的错了……”
“你别……别这样……”
“我求你……别这样……”
“我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到连你也是假的话……”
电话里只留存着哽咽声。
我听着电话那头他破碎的道歉,和那句“害怕连你也是假的”。
心口那块地方,刚才还因为他的怀疑针扎似的疼——当然是演的——现在却因为这句话,轻轻跳了一下。
该收尾了。
再演下去,我怕我嘴角真要咧到耳朵根。
我吸了吸鼻子,让那点湿意还在声音里挂着,但语气努力地、一点点地往上扬。
“没关系的哦~”
我说,甚至还试图让尾音带上一点点俏皮的波浪。
但失败了,听起来更像是一声叹息。
“毕竟是哥哥你啊。”
“所以不要伤心了,比起我,哥哥可是更需要关心呢。”
我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T恤下摆,那布料被汗浸得又凉又硬。
“咱没事的。”
我轻轻地说。
“这种事情……习惯了就好了。”
习惯了吗?
当然了。
从小到大,被怀疑、被看轻、被当做不值钱的玩意儿……
可不就习惯了吗。
只不过我的“习惯”,是学会了怎么用这张嘴,这把声音,把别人的愧疚和同情,换成实实在在的东西。
“我希望哥哥永远不会再被这么对待了。”
我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认真。
“因为我懂得哦……”
“那种感觉。”
被最亲近的人,用最轻蔑的眼神打量着,衡量着价值的感觉。
只不过,我是那个衡量别人价值的人。
我说完了。
电话那头安静得可怕。
只有他压抑的、不平稳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过来。
行了。
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