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做是我……被那样伤害过……”
“我也很难……再去相信谁了。”
我说得很慢。
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像是在哄一个不肯吃药的小孩。
“所以哥哥……你不用跟我道歉。”
“也不用解释。”
“我都明白的。”
“只是……”
我吸了吸鼻子。
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点,压不住的湿意。
“只是下次……”
“下次哥哥如果还是觉得,我是个坏人……”
“就直接告诉我好了。”
“不要……不要再像今天这样……”
“又是转账,又是寄礼物,对我这么好之后……”
“再转过头来,问我是不是只图这些。”
“这样……”
我的声音越来越低。
“对我……有点太残忍了。”
我说完了。
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像是终于,把所有该演的戏,都演完了。
累。
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
但我没挂电话。
我就那么等着。
等着听他的反应。
等着看他,要怎么接下我这番,带着眼泪的、委屈到极点的控诉。
又等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是不是已经把电话挂了。
然后。
我听见。
电话那头。
传来一声。
极其压抑的。
像是困兽在笼子里,用头撞铁栏杆时发出的。
沉闷的。痛苦的。呜咽。
然后是他的声音。
带着浓重的、无法掩饰的鼻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