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跟他开玩笑。
但谁都听得出来。
这一点都不好笑。
“我没接……”
“我没接是对的,对吧?”
“我要是接了,哥哥看到我这副样子……”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领口垮到胸口的、洗得发白的旧T恤。
“看到我这个……这个一点都不像‘小天使’的房间……”
“哥哥是不是,就能更肯定了?”
“嗯?”
“肯定我就是个……就是个冲着钱来的、装模作样的……”
我说到一半。
说不下去了。
那口气卡在喉咙里。
我用力地咽了一下。
能听见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我没再说话。
手机那边也安静了。
死一样的安静。
我盯着面前墙壁上那块熟悉的霉斑。
在黑暗里,它只是一个更黑的影子。
别催他。
让他自己品。
品我话里这点,被戳破心事的难堪。
品我这点,强装出来的笑。
品我这点,连骂人都骂不出口的……委屈。
过了大概有半分钟。
也可能是一分钟。
时间在我耳朵里是黏糊的。
我听见他那边,传来一声很低的、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抽气声。
“……不是。”
他终于开口。
声音比刚才哑了一百倍。
像被砂轮碾过。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哥哥是什么意思呢。”
我打断他。
声音还是很轻。
甚至带上了一点温柔的困惑。
“哥哥问我是不是因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