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杯面飘过来的,更浓的香油味。
我屏住呼吸。
然后。
猛地凑到她耳朵后面。
老耄哈气!
“哈——!”
我把一口气,又热又故意地,全喷在她那截露出来的、白生生的脖子上。
“呀啊——!!”
林薇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似的,原地蹦起来至少十公分。
是真蹦。
我眼睁睁看着她脑袋顶差点撞到上面悬着的吊柜。
她猛地转过身,一只手捂着脖子,眼睛瞪得溜圆,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白痴啊你!!吓死我了!!!”
她另一只手想也不想就挥过来,目标是掐我胳膊。
我早有准备,稍微侧身想躲。
结果低估了这家伙受惊之后的爆发力。
她没掐到胳膊,直接一口。
咬在我手腕上了。
“卧槽——!”
这回轮到我叫了。
不是装的。
是真他妈疼!
这丫头片子牙口怎么这么好?!
“松口!松口!林薇你属狗的啊?!咬人这么疼!”
我甩着手,感觉那一圈牙印火辣辣地烧起来。
她这才松开,往后退了一小步,脸蛋还是红的,但眼睛里已经没了惊吓,全是得意洋洋的光,还朝着我呲了呲她那一口小白牙。
“你才是狗!你老婆也是!你全家都是狗!”
她插着腰,气势汹汹。
说完她好像觉得哪里不对,眨巴眨巴眼。
“不不不,你老婆不是……呸!什么你老婆!”
她开始自己跟自己较劲,眉头都拧起来了,手指头无意识地在空中戳啊戳。
“我不是你老婆……哎不对,我们现在是……啊呀!”
她越说越乱,最后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懊恼地跺了下脚,那张涨红的脸现在更像颗熟透的番茄了。
“我……我不跟你说了!”
她气鼓鼓地瞪我,可那眼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反而因为刚才那通混乱的逻辑自爆,显得更憨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把自己绕晕、正试图用瞪眼来挽回面子的笨蛋。
手腕上的牙印还在隐隐作痛。
空气里泡面的味道,她身上洗发水的味道,还有电脑设备淡淡的塑料味,混在一起。
窗外是夏天傍晚,那种特有的、金灿灿又带点慵懒的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在地板上切出长长一道。
这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