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压低了声音的笑。
“诶诶,老刘,别绷着了,来一句。”
“来什么?”
“就那个。经典的。”
“——你醒啦?手术很成功,你现在是可爱的女孩子了!”
另一个声音掐着嗓子,憋出了一句。
“噗——你小子!”
“哈哈哈哈,还真敢说,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说,倒也没错?”
女孩子?
手术?
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的脑子像一团浆糊。麻醉的药效还没退,意识浮浮沉沉的,这些声音钻进耳朵里,又从另一边漏出去,什么也没留下。
“嘘!小点声!……说真的,这技术……我做了三十年,头一回经手。”
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回没有调侃,语气郑重得像在观摩神迹。
“柯总是真舍得啊……”
“钱是一方面,关键是那些技术权限……”
“完全的功能重建。不是表面的,是彻底的。骨骼重塑、内分泌系统重构、生殖系统……”
他顿了一下。
“……完整。全部完整。跟天生的没有区别。”
“柯总从哪儿弄来的这套方案?”
“别问。”
“行。”
“……啧。要不是亲眼看着,我都不信。”
“所以说,咱们也就是个执刀的。真正的活儿,是人家的。”
谁?
柯总?
这名字……好像在哪儿……
就在这时。
一股暖流。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突然就从脊椎那里,嗡地一下,扩散到全身。
像是一大杯温蜂蜜水,从里到外浇了下来。
*啊……*
我差点哼出声。
那感觉……
刚才的麻木和冰冷一下子被冲淡了许多。
指尖,好像能感觉到一点点了。
冰凉的,平滑的……是床单吗?
耳朵里的声音,猛地清晰了好几倍。
“诶,生命指标读数在快速爬升,中枢神经系统活跃度显着提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