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确认什么东西。
那目光太沉了。
沉得我喘不过气。
逃。
必须逃!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用手撑住床板,把自己弹起来。膝盖磕在床沿上,疼得我龇牙,但我顾不上。
转身就朝窗户那边扑过去——
两层楼。
跳下去不一定死。
落在这疯子手里……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离这个笑着的疯子越远越好!
手指已经碰到了窗沿。窗户是关着的,老旧的铝合金窗框,插销就在那里,锈迹斑斑。我伸手去够,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
然后手腕被人攥住了。
力道大得惊人。
不是那种粗暴的拉扯,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钳子,又不是钳子。
力道精准得可怕,恰好卡在我手腕最细的那一圈骨头上,收紧。
不让我挣脱,却也没到捏碎骨头的程度。
我被那股力道往后一带,整个人失去平衡。脚底的拖鞋飞了出去,光着的脚板擦过冰冷的地板砖,脚趾徒劳地想抓住什么。
没摔倒。
他没让我摔倒。
另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卡在我的腰侧。手指收拢,把我整个人捞了回去。
西装布料蹭着我的后脑勺。底下是硬邦邦的胸膛,还有一下一下、沉稳得近乎悠闲的心跳声。
他不急。
他一点都不急。
“——放开我!!你他妈放开我!!!”
我几乎是尖叫出来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弹,又尖又利,破音了。我自己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我拼命挣扎。
手肘往后顶,撞在他肋骨上——像撞在一块铁板上,他纹丝不动。
脚往后踢,光着的脚后跟踢到他小腿骨,疼得我龇牙,可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那双胳膊箍着我,像钢浇铁铸的笼子。
我听到他深深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别跑了。”
那声音从我头顶落下来。低低的,闷闷的,被我的头发隔着,有点模糊。
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不像是在制服一个拼命挣扎的人。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或者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已经跑不掉了。”
他说。
我的手还在掰他的手指。
一根一根地掰,指甲掐进他手背的皮肤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