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巨响,真的,是那种木头炸开、金属扭曲的巨响,从我身后那扇薄薄的防盗门方向炸过来!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从地上弹起来。腿在那一瞬间软得像两根面条,还没站稳,又一屁股狠狠摔在地上。
尾椎骨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疼。
疼得我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烟尘扬起来。
灰白色的,细密的,在午后的光线里翻滚。
破掉的门板斜斜地挂在门框上,还在晃。扭曲的门锁,扯断的锁舌,露出里面断裂的金属茬口。
然后,一个人影,从那片烟尘和扭曲的门框里,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黑色皮鞋。
鞋尖锃亮,反射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光。
一步。
一步。
敲在我这脏兮兮的地板砖上。
嗒。
嗒。
嗒。
那声音不算响——皮鞋底磕在瓷砖上,甚至称得上轻。
可每一下,都像直接踩在我心口上。
踩得我心脏一抽一抽地疼,血好像都涌不到脑子里去了。指尖冰凉,嘴唇发麻。
他径直走过来。
绕过地上那堆我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破衣服,停在我的电脑桌前。
屏幕还亮着,正好停在我和“柯夜”的聊天界面,最上面是我昨晚发的那句“哥哥晚上好呀”,
下面一片空白。
再往上翻,就是之前那些肉麻的、骗钱的记录。
“哥哥最好啦” “人家最爱哥哥了” “谢谢哥哥的红包(๑′ᴗ‵๑)”。
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他就那么站着。
微微弯下腰。
目光扫过屏幕。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瘫坐在地上,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宽阔的肩膀,还有那一身剪裁得极其合体的……深灰色西装?
布料在光线下泛着极细微的光泽,肩线笔挺,腰线收得恰到好处,看起来就贵得吓人。
他看了多久?
五秒?
十秒?
然后,他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勾了起来。
一个笑。
一个……怎么说呢,特别好看的笑。
嘴角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不深不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