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它往下摸。
一头不知道通向哪里——床柱?墙壁?
另一头……
我摸到了自己的脖子。
冰凉的金属环,严丝合缝地箍在脖颈上。不紧,但存在感强烈得让人发疯。皮质的内衬贴着皮肤,已经被体温捂热了。
*……
*项圈?*
*链子?*
*他真把我当狗了?!*
我还抱着最后一点侥幸。
也许是我看错了,也许链子只是搭在我脖子上。
我拼命眨眼,想把视线聚焦。眼泪还在流,划过脸颊,痒痒的。
但终于,模糊的视野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先是手。
攥着铁链的手。
白。
白得不像话。
不是那种病态的、缺乏日照的苍白——那是我原来的皮肤。
这是……另一种白。像瓷器,像牛乳,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隐隐透着一层极淡的血色,健康的,鲜活的。
手指细长。骨节不分明了。指甲是淡淡的粉色,修剪得圆润整齐。
这不是我的手。
这不是我的手。
两只白嫩的小手,十根葱白一样的手指,正死死攥着那条拇指粗的铁链,指节因为用力泛着浅浅的白。
链子的尽头,连着的,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黑色皮质项圈。
项圈牢牢地锁在我的……我的脖子上。
脖子很细。
皮肤白得和那双手一样。
“我草!!!!”
我尖叫起来。
我想骂人,想用最大的声音把那个疯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可是从我喉咙里发出来的——
是一个又尖又细,还带着点破音的,空空灵灵的声音。
像个小女孩被吓坏了的惊呼。
*这他妈是什么声音?!*
然后嗓子猛地一疼。
像是有砂纸从里面刮过去。
我被这声音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就想抬手按住喉咙,想咳嗽,想把那奇怪的感觉咽下去。
手指按到的,不是喉咙。
是项圈冰凉的皮质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