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被他堵得哑口无言,脸上更烫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没脸见人了!
怎么第一晚就让这家伙看了笑话!!!
在被子里憋了大概十秒钟,我才闷闷地,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
“那……那我怎么……到床上来的……”
话没说完,我就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低低的,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的了然。
“当然是我抱你出来的。”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难不成让你在水里泡一晚上?”
“睡衣也是我换的。”
“那件湿透的衬衫和裙子,穿着睡会感冒。”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有点正经,甚至带了点责备,“虽然身体是新的,但也不是铁打的,要爱惜。”
爱惜你个头啊!谁要你爱惜!
我心里在咆哮,但嘴上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一想到昨晚我光着身子,毫无意识,被他从水里捞起来,擦干,再套上这件滑溜溜的睡衣……
我整个人都快熟了!
“衣……衣服……”我声音都在抖,“是……是你……”
“嗯,我挑的。”柯夜接过话,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慢条斯理的从容,“真丝的,贴着皮肤最舒服,不会磨到你身上那些……”
他目光似乎在我脖子和手腕上残留的红痕处扫了一下。
“……娇嫩的地方。”
“怎么样,还舒服吧。”
舒服……
是舒服……
料子滑得像水一样,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可是……
“不用害羞。”他又说,手伸过来,轻轻地把我蒙着脸的被子往下拉了拉,让我通红的耳朵露出来。“反正……”
他凑近了一点,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恶魔般的、轻柔的吐露。
“你身上哪儿什么样,我记得应该比你自己还清楚。”
呜。
身体。
里里外外。
所有的羞耻、恐惧、愤怒,还有那一点点的茫然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这一刻,被这句话彻底点燃,烧成了最纯粹的、恶狠狠的怒意!
去你妈的记得清楚!
去你妈的不用害羞!
你这个变态!控制狂!疯子!
我恶向胆边生。
在他那只手又一次状似安抚地要落在我头顶的时候。
我猛地扭过头。
张开嘴。
对准他伸过来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