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每一个生灵,无论是在劳作,还是在休憩,甚至在睡梦中,都在无意识地念着我的神名。我要他们的信仰,纯粹、狂热,不含一丝杂质。”
“除此之外……”
苏厄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意,那光芒仿佛洞穿了时空。
“留意任何与‘上界’、‘神庭’有关的异动。”
“那个女人,她还会回来的。神庭,也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绝不会轻易放弃这片猎场。”
“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哪怕只是一丝最微弱的法则波动,立刻通过你我之间的咒印,通知我。”
“遵命,主人。”
灾厄使徒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仿佛苏厄交给他的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任务。对他而言,主人的意志便是世间唯一的真理,执行,便是他存在的全部意义。
交代完一切,苏厄从王座上缓缓站起。他高大的身影在空旷的大殿中投下巨大的阴影,仿佛一尊即将苏醒的远古魔神,整个灾厄神殿的气息都随之变得更加压抑和狂暴。
他准备即刻出发。
临行前,他心念一动,浩瀚如海的神念瞬间扫过从凌氏一族和东荒各大宗门搜刮来的,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宝库。
神念所及之处,无数珍宝流光溢彩。有能斩断山岳的绝品灵器,有能让凡人一步登天的神丹妙药,有记载着通天彻地之能的功法玉简。这些在外界足以引起无数修士疯狂血战的宝物,在他眼中,却与路边的瓦砾无异,与垃圾无异。
就在他的神念,准备一扫而过,收回之时。
一本被随意丢在宝库最深处角落的,蒙着厚厚灰尘的古老兽皮卷,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兽皮卷的材质,非金非石,非丝非麻,即便隔着遥远的空间,苏厄也能感受到它上面散发着的一股极其古老、蛮荒、苍凉的气息。那是一种仿佛来自于世界诞生之初的原始感,与宝库中其他所有物品都格格不入。
苏厄屈指一弹,一道无形之力穿透空间。下一刻,那兽皮卷便无视了物理的距离,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缓缓展开。
兽皮卷之上,画着的,并非惊世骇俗的功法,也非毁天灭地的秘术。
而是一副残缺的,却又无比复杂的星象图与地形图。
图上的线条,是用某种不知名凶兽的血液绘制而成,历经万古岁月,那血液早已干涸,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凶煞之气,仿佛封印着一头太古凶兽不灭的残魂。
苏厄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副地形图上。
他将神念中,早已烙印下来的整个东荒的详细地图调出,将两者在脑海中进行飞速地对比、重合、分析。
很快,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图上描绘的那片扭曲、破碎、充满了不祥与死亡气息的绝地,其轮廓、走向、地貌特征,与他所知的,关于“葬龙天坑”的所有记载,都极为相似!
甚至,比现存的所有关于天坑的描述与地图,都要详细,都要深入!这不仅仅是地表的描绘,更包含了地底深处无数复杂的结构和通道。
这,赫然是一副葬龙天坑的……内部核心结构图!
苏厄的目光,顺着地图上那条唯一清晰的路线,一路向下延伸,穿过层层叠叠的危险标记,最终,落在了地图的最中心。
那里,是天坑的最深处,一个被无数代表着“禁忌”与“死亡”的符号环绕的终点。
一个用他都需要借助系统,才能勉强辨认出的,属于上一个纪元的古老神文,被清晰地标注在那里。
那个字,结构异常简单,只有寥寥几笔,却又仿佛蕴含着宇宙的终极奥秘,看一眼,就让人的神魂都要被吸进去。
——“门”。
“果然。”
苏厄将兽皮卷收起,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这幅地图的出现,就如同一块关键的拼图,让他更加确定,此行,势在必行。
“葬龙天坑,忘川渡,门……”
苏厄的眼中,闪烁着探究与征服的光芒。那里,或许隐藏着这个世界的终极秘密,也或许,通向他渴望的更高层次。
他最后看了一眼依旧跪伏在地的李道一和灾厄使徒。
“我此行,短则一月,长则数年。期间,东荒的一切,由你们代管。”
“若有无法决断之事,便以灾厄神像为凭,献祭足够的咒怨,我自会感知。”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