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3秒的涟漪……他喃喃自语，如果让他产生真正的怀疑，就不好玩了。
他转向远程通讯界面。
苏厄，我需要汇报一个情况。
通讯接通的瞬间，苏厄的声音传来，平静得如同深潭中的水：
我看到了。亚伯的记忆碎片，比预期更难压制。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苏厄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他正在里，一遍又一遍地想起那个他亲手毁灭的真正档案馆
那些他曾经珍视的、亲手焚毁的典籍。
那些他曾经信任的、被他亲手格式化的同僚。
这些记忆，被我们的系统自动归类为噩梦素材——但噩梦，终究是噩梦。
哪怕被压制得再深，它们也会在他最幸福的时候，突然刺痛他一下。
凯恩沉默了片刻。
您是说……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受苦？
苏厄否定了这个猜测，他不知道。他只是会在某些瞬间，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虚。
一种他无法解释的、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但他会把它归结为幸福中的小瑕疵，然后继续沉溺下去。
这，就是终极牢笼的设计精妙之处——
不是让囚徒知道自己被囚禁，而是让囚徒在中，一点一点地失去自己。
……
亚伯并不知道，在永恒档案馆的某个角落，一套精密的情绪管理系统正在实时运转。
它会记录他的每一次心跳、每一个微笑、每一滴眼泪。
然后，将这些数据转化为情绪价值，出售给万物交易系统的用户。
【永恒档案馆运营账单（实时更新）】
【本月消耗：服务器维护费——1000万贡献点。】
【本月消耗：防火墙运营费——5000万贡献点。】
【本月消耗：虚拟世界内容更新费——500万贡献点。】
【本月消耗：情绪价值服务费——1亿贡献点。】
【本月消耗：人格消散加速费——2000万贡献点。】
【本月总计：1亿8500万贡献点。】
【客户当前余额：-87.65亿贡献点。】
【预计时间：无法估算（因为客户人格已自动签署无限期延期还款协议）。】
【附加说明：此用户将被保留意识，作为永恒档案馆的形象代言人，直至完全融入系统核心。】
亚伯不知道的是，他每一天的，都在消耗着他灵魂深处的精神本源法则感悟。
这些消耗，会让他的逐渐变得稀薄，最终……彻底消散。
到那时，他的人格，将彻底融入永恒档案馆的核心数据库，成为万物交易系统的一部分。
一个曾经的，将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一套文件系统。
这就是苏厄为他设计的终极牢笼。
不是用锁链囚禁他，而是用将他慢慢消磨。
让他在美好的幻梦中，走向永恒的消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