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光辉之主的“最高指示”后苏厄立刻开始着手他计划中的关键一步——“天使改造计划”或者用他内部的命名叫做“神体机械化飞升项目”。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莉莉安和加百列前往了神殿的一个核心禁区——“天使创造池”。
这里是天空神殿最为神圣的地方之一平日里只有主祭司和少数几位资深的金翼天使才能进入。传说中第一位天使就是从这个池子中诞生的。
创造池位于一座独立的巨型穹顶建筑内内部空间大得惊人。池子本身是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圆形玉池池中盛满了乳白色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粘稠液体。这些液体是神殿耗费了数万年积攒下来的最本源的生命能量与信仰之力的混合物。
池子的上方悬挂着无数条水晶管道不断地将从神殿各处收集、提纯的能量输送到池中。而在池子的中央偶尔会有一两个巨大的、散发着微光的“卵”在液体中沉浮。
“这里就是天使的诞生之地。”加百列看着眼前的景象神情肃穆眼神中带着天生的敬畏。
莉莉安则不同她的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已经开始用神念分析池中液体的能量构成和“卵”的形成原理。
“效率太低了。”苏厄看着那几个孤零零的“卵”直接给出了评价。
加百列闻言眉头微皱但没有反驳。他知道以神子大人的标准这里的“生产效率”确实堪称低下。
“老师告诉我一个‘原材料’也就是一个足够虔诚、灵魂足够纯净的人类灵魂被投入池中后需要经过漫长的孕育吸收海量的能量才有不到一成的几率能够成功‘孵化’为一名最基础的一对翼天使。而想要诞生一名金翼天使更是需要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孕育以及天文数字般的能量消耗成功率更是低得可以忽略不计。”苏厄缓缓说道。
“是的神子大人。”莉莉AN在旁边补充道“根据我的初步分析这个过程能量的有效利用率不足百分之三。绝大部分能量都在孕育过程中以无序的方式逸散掉了。这更像是一个自然演化的过程而非严谨的‘制造’。”
“没错。”苏厄点了点头他对莉莉安的敏锐感到满意。“所以我们要改变它。”
他转向莉莉安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莉莉安从今天起你的新课题就是彻底解析‘天使’的构成。”
“我需要你弄清楚他们的羽翼是如何与圣光能量产生共鸣的。他们的身体是如何承受并转化信仰之力的。他们的灵魂又是如何与这具‘神体’完美融合的。”
“我需要一份精确到每一个神言符文的‘天使人体构造图’。”
这个任务让莉莉安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解析“天使”？这在过去是想都不敢想的大不敬行为。天使的身体是吾主神圣的造物凡人岂能窥探其奥秘？
但是一想到苏厄那深不可测的力量和那个充满了终极美感的黑色法阵她心中的那点敬畏很快就被无穷的求知欲所取代。
如果连“法则”都可以被改写那么区区“天使”的身体又有什么不能被解析的呢？
“属下……领命！”莉莉安的眼中重新燃起了那种属于学者的狂热光芒。
接着苏厄又转向了加百列。
“加百列统领我需要‘志愿者’。”
“一些自愿为神殿为吾主献身的战士。他们将成为第一批接受‘改造’的新时代的天使。”
加百列沉默了。他知道这个任务比莉莉安的更加困难。
让天使们去解剖自己的同类？去改造自己神圣的躯体？这必然会引起巨大的恐慌和抵触。
“神子大人这件事恐怕……”
“我知道很难。”苏厄看着他“所以我需要一个有足够分量的人来做出表率。”
苏厄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加百列。
加百列的心猛地一跳。他瞬间明白了苏厄的意思。
那个“有足够分量的人”就是他自己。
让他这位新任的天使军团统领六翼的炽天使成为第一个躺上“手术台”的“实验品”。
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抉择。
一边是数万年来根深蒂固的信仰与传统。另一边是他亲眼见证的无可匹敌的力量和神子大人那不容置疑的意志。
他想起了那些被影兽轻易撕碎的同袍。他想起了自己在兽潮面前的无力与绝望。
然后他又想起了苏厄弹指间抹平一切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强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