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张脸上没有羞耻,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破罐破摔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她还是那个顾澜吗?
还是那个他藏在心里这么多年、连碰一下都怕亵渎的顾澜吗?
此刻她只是用着最直白、最淫秽的话语,像一把刀一样剜进他耳朵里。
“你喜欢我这么多年了,”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得他喘不过气,“小宇,你想要……我吗?”
她在挑衅他,在勾引他,在尽力用她自己最不堪的一面,逼他看她。
那具他爱慕了这么多年的身体,此刻只是一具披着他心爱之人外皮的陌生躯壳。
顾澜跪在地上,手指解开小宇的裤腰,把裤子往下拉。
那根半硬的性器弹出来,她低头含了进去,却没有丝毫犹豫。
她的嘴唇包住他前部龟头和包皮,反复地上下吞吐着,动作生涩却用力,强行唤醒着两人身体里的化学反应。
女人口腔的温度裹着他,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开始将欲望湿热起来。
小宇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顾澜的嘴离开他,向上游走,攀过他的小腹,攀过他的胸口,最后停在他的唇边。
她站起来,捧住他的脸颊,把舌头探了进去。她的手指同时握住他下面那根已经开始回应他情欲的肉棒,毫无节奏地反复套弄着。
他的初吻就这样交给了那个他喜欢的人。
他也许幻想过这个吻会发生在某个浪漫的时刻。
可现在它落在这个旧文艺室里,落在他喜欢了很多年的人唇上,被一个吻得支离破碎的、带着眼泪咸味的、绝望的女人夺走。
她嘴里的津液是甜的,甜得发苦,甜得如此绝望。
他尝到了她把自己撕碎之后丢在他身上的碎片。
那些绝望的苦涩,此刻正被她含在嘴里,参着悲伤嚼成粉末。
他得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却一点都不觉得快乐。
她舌尖的苦涩贴着他的舌尖,原来有些东西得到了,比得不到更疼吗。
顾澜扣上钢琴盖,把那架老钢琴彻底变成了一个冰冷的台面。
她转过身背对着小宇,开始解下自己的风衣腰带。
布料滑落的声音在安静的文艺室里格外清晰,像什么东西被一层层剥开。
“来,浩宇。”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插进来吧。也让我尝尝……偷情是什么味道。”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她只知道胸口堵得厉害,满心的愤懑需要有一个出口,哪怕是一条慌不择上的错路。
如果浩辰可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偷吃,那她为什么不可以?
反正她已经被当作傻子太久了。
那两个她信任的人,已经替她做了选择。
他们毁掉了所有的回旋余地,她只是顺着那条路走下去而已。
小宇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弯腰,双手撑在琴凳上,把身体摆成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姿势。
她的背脊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白,腰线弯出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柔软弧度。
他觉得自己也许应该推开她,应该说“你冷静一点”。
可是他说不出口。
他看见她的肩膀在发抖,看见她把脸埋在手臂里,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她很可怜,很无助,而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他只能和自己下身微不足道的欲望一起满足她嘴里说出来的那些请求,哪怕他知道那些虚无的请求不是真的在对他说的。
他走上前,手扶上她的臀。掌心触到那片皮肤的时候,两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龟头碰到穴口,那里还很干涩,但他已经没办法停下来了。
他慢慢推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