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灯光下,她摘掉贝雷帽,头发翘起几撮呆毛。
老板熟络地打招呼:“今天不要辣对吧?”娜娜点头,转头对我解释:“你几天没正常吃过东西了,别太重口味。”
老板端来小菜时,娜娜突然用筷子尖挑起我碗里的笋干:“这个助消化。”动作自然得仿佛我们昨天才一起吃过饭。
热汤下肚时,胃部传来久违的暖意,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不再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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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娜娜又来了,手里拎着打包好的饭菜。
便当盒在茶几上排开的声响格外清脆。
红烧肉的酱色浸透了米饭,旁边配着嫩黄的蒸蛋——全是小时候我爱吃的菜式。
吃完后,我轻声说:“我已经好多了,谢谢。”
她摇摇头,黑框眼镜后的目光沉静而温柔:“没关系的。”她顿了顿,“还记得小学时我被班上男生欺负吗?是你替我出头,虽然最后挨了一顿打。”
我愣了一下,记忆里那个扎着马尾辫、哭得眼睛通红的小女孩,如今已长成了眼前这个清冷而坚韧的姑娘。
“以前是你守护我,”她低头摆弄着一次性餐盒,声音很轻,“现在换我守护你一次了。”
她忽然用筷子尾敲了敲我的碗沿:“要不要下棋?”
“现在?”
“你以前说过,”她取出棋盘,檀木的纹理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下棋的时候最不容易胡思乱想。”
我望着她修长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虎口处还留着铅笔磨出的薄茧:“好啊。”
我们在茶几上摆好棋盘。
她执黑,我执白。
棋子在木质棋盘上落下,发出轻微的“嗒”声。
她思考时习惯性地用指尖轻敲棋子,睫毛低垂,镜片后的眼睛专注而沉静。
我下完一步棋,抬头看她,忽然发现——
她其实真的很漂亮。
黑框眼镜架在她高挺的鼻梁上,和她的平刘海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镜片后的双眸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平静之下藏着难以察觉的波澜。
她的皮肤在暖光下泛着冷调的瓷白,唇色很淡,像是被水冲过的樱花。
长发松散地挽在耳后,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线条干净得像是素描纸上最利落的一笔。
“check,该你了。”她敲敲棋盘。
我仓促移动城堡挡在我的王前面,却听见棋子落地的脆响。低头去捡时,正撞上她俯身凑近的脸。她的呼吸扫过我耳际,带着淡淡的竹墨气息。
抬头瞬间,我们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她睫毛。镜片后的眼睛倒映着我怔忡的表情。她突然摘掉眼镜,木质框架轻轻磕在棋盘上。
散落的棋子像星子滚落满地,而我们的唇已经贴在了一起。
她的唇比想象中柔软,舌尖还留着口香糖的沁凉。
我触到她后颈碎发下的肌肤,那里有支铅笔素描时蹭到的碳粉痕迹,此刻正随着她的颤抖,在我指腹下微微发烫。
我们缠陷在了一起,世界像是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天花板的裂缝如闪电般蔓延,白灰簌簌坠落,像是崩裂剥落的誓言。
身下的沙发突然塌陷,皮革裂开露出里面的棉絮,仿佛荒原里陷落的大地。
我轻轻捧起娜娜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发烫的肌肤,那温度灼伤了我的指尖,无声控诉着我这双卑鄙的手。
我们的唇瓣再次相贴,这一次的吻比先前更深,更缓。
她的回应生涩却热烈,当我试探性地用舌尖描摹她的唇形时,她微微颤抖着,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模仿着我的动作,让这个吻逐渐缠绵起来。
我的手掌顺着她的脖颈缓缓下滑,指尖轻触到她高领毛衣的边缘。
感受到她瞬间绷紧的身体,我停下动作,转而抚上她的后背,隔着粗针织的纹理感受她急促的呼吸。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我的衣襟,在我重新吻上她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