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曼从B市回来的那天，A市下着雨。
她回到的那天晚上，仿佛要把分离的时光都补回来。
刚进门，行李箱还立在玄关，她的唇就急切地贴了上来，带着熟悉的温度和陌生的侵略性。
我能感受到她指尖的颤抖，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的思念都揉进我的皮肤里。
“我好想你。”她的声音闷在我胸口，带着轻微的颤抖。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没说话。
那天晚上，她异常主动。一次又一次地，倾泻她这些天累积的爱恋、思念……欲望。
以往我们之间的亲密总是温柔的、缠绵的，带着少年人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珍视。
可这次不一样——她像是害怕失去什么，像是急于证明着我的存在。
指尖、嘴唇、身体，每一寸触碰都带着近乎执拗的热度。
事后，她蜷缩在我怀里，手指轻轻描摹我的锁骨，忽然低声说：“老公，假期能一直陪着我吗？”
我顿了顿，还是开口：“导师期末有个项目还没结束，下周还要去邻市C市几天做一些收尾工作。”
我的一个导师其实是领域里有名的大牛之一，父母托关系让我从大一就跟着他做项目。
这些项目不仅让我的简历增色不少，每个学期还能分到大几千的奖金。
这对还领着爸妈生活费度日的大学生来说，这笔钱确实足以让大学生活过得很滋润了。
只是项目忙起来可不跟着学期走。
一旦拖延，便会占用一些假期时间。
“虽然才几天，可是我好不想跟你分开呀。”她往我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我捉起她的手，将掌心放在唇上亲吻：“没事的宝贝，就几天，C市也还挺近的呢。项目一结束当天就可以坐高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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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别闹了？”我终于忍不住，放下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抬头看她。我们吵架了，临行前的最后一天。
小曼坐在卧室的大床上，放下了帮我迭到一半的衣服，眼眶发红：“我闹？是谁答应今天陪我去看电影的？你知道这部电影我一直想看的，都快下档了，为了等着跟你一起看我才没在B市看的。”
“我昨天不是说了临时有事吗？”我揉了揉皱起的眉头，“导师那边说项目的报表出问题了，我总得先把正事做完吧？”
“正事？”她冷笑一声，“你的事情永远都是正事，我的事就都是无理取闹？”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电影不是以后还有机会吗？明天就要去C市开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有多重要。”
“是，很重要，比什么都重要。”她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比我重要，比我们约好的事重要，对吧？”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的语气也重了。
她猛地别过脸去，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格外刺耳。
“行，你忙你的。”她最终只吐出这几个字，转身走进客厅，轻轻带上了门。那声几不可闻的关门声，却比任何摔门都要沉重。
一整夜，我们像两个陌生人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我坐在卧室修改文件，能听见她在客厅里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她点了夜宵，午夜时敲了敲卧室门，直到里面传来闷闷的“我不饿”。
桌上那份我最爱吃的外卖，直到深夜都没人动过。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我反复点开对话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那句“对不起”。
而她那边，聊天界面始终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却迟迟没有消息发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便拖着行李箱，望着客厅桌上早已冷掉的外卖，离开了家。
踏上了去C市的高铁。
站台上空荡荡的，除了我们小组的成员，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旅客。
项目比预计的更棘手。
第一天，白天的实地考察结束后，晚上还要和团队开会到深夜。
小曼的消息和未接来电在手机锁屏上堆积，可我几乎累得倒头就可以睡着，连回复的力气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