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亲昵的叫法让谢必安神色晦暗地在两个人身上来回巡视了几眼。
他是希望范无咎能和江小音好好相处，但他绝对没有希望两个人会变成现在的状况。
“无咎你的脸？”没有力气坐起来的江小音只能躺着问道，“余洛打的？他到底是什么，怎么连黑无常都……”
脸上有一片乌青的范无咎在听见江小音的话之后瞪了她一眼甩手就走出去了。
“那个余洛，不见了。”
谢必安坐到床前，把一颗药丸放在她的嘴边。
“先吃药。”
“嗯。”
很听地把药吃进去，带着甜味的药不需要喝水就融化在她嘴里，江小音直视着谢必安的眼睛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无咎脸上的伤是我揍的。”男人温柔地把手放在江小音的手背上。
“哎哎？！”
江小音完全没有想到这个谪仙一样的温柔男人会打人，而且还是往脸上打。
握住江小音的手，谢必安脸上写满了愧疚：“我也有错，如果我早一点……我应该早一点发现的，对不起……”都是他死守着规则，对江小音受到的伤害视而不见。
“不。”江小音摇了摇头，“你有你的责任，而我作为一个活人必定会有一死，我的人生终归还是要我自己负责。”
她的声音虽然听着虚弱，却很坚定。
“我知道了。”谢必安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
“余洛这个名字是假的，生死簿上没有符合他这个条件的人，而且我和无咎没有见过他，所以完全没办法得知他的真名。那家古董店已经空了，不过我在里面感受到了僵尸的气息，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你都必须要小心。”
“我和无咎要回地府，而且他这一次触犯了规则，肯定要受罚。”
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好一会，有些话是不用说出来的。
比如不管是谢必安还是范无咎都不能再继续插手江小音的人生了，比如招神咒江小音也不会再用第二次了，比如把江小音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谢必安也触犯了规则，比如他们的交集在她死之前这便是最后一次了。
“总之，这一次谢谢你了。”她握紧了手中的冰冷。
而这个时候范无咎也再次出现在房间里。
“无咎。”江小音眨着眼睛，向范无咎伸出了自己的另一只手，“最后再告别一下吧。”
配着脸上的伤，活像刚打过群架的不良一样凶巴巴的男人，脸颊微红地别别扭扭地挪到江小音面前，把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里：“有话就快说！”
“你把耳朵凑过来，我想悄悄告诉你。”男人这个反差萌十足的可爱模样让江小音忍不住想逗逗他。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麻烦。”
不耐烦地念叨了一句，但范无咎还是很听话地把自己的耳朵凑上去。
“吧唧——”
他的脸被女人亲了一口。
“再见。”
江小音带着笑意的温软声音传入他的耳中，还没有来得及恼羞成怒，他就被谢必安直接拽走了。
再见，他掩盖住心底的不舍和一丝奇怪的甜蜜，突然就明白那几个男人为什么都要守在她的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