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保下顾氏普通族人与老弱妇孺,已是仁至义尽。
对得起三族祖宗曾经的交情。
……
五艘大船沿江而下,浩浩荡荡,经过三四日航行,入了漩水,已至涪仙郡流域。
大妖已死,漩水之上恢复了往日的活动秩序。
偏中心往来的全是货船与客船,临近岸边是捕鱼的小渔船。
渔民下网捕捞,一网网鱼获上了小渔船甲板,挽起裤腿的渔民打着赤脚,喜笑颜开。
“阿笙,阿笙,你快看,那边的船好大!”
英娘戴了斗笠,挽起衣袖,指着上游方向的大船,那船比她爹留下的破小渔船大太多了。
英娘做梦也从未想到,阿笙又回来了。
这次阿笙说他家发生了大变故,无处可去。
闻言,英娘喜忧参半,高兴是因为捡到的阿笙回来了。
有一个男人帮忙打渔,日子会轻松很多,阿笙与她见过的别的男子不同。
身体健壮、识字算账、下水打渔都会,更重要的是长得好看!
英娘只好勉为其难再次收留了阿笙。
戴着新斗笠的顾桀拉起装满鲜鱼的渔网,肥硕的鱼儿挣扎不已。
他抬眸看了一眼晒成小麦肤色的渔村姑娘。
可以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朴素又善良的村姑,没什么见识。
总能因为发现新奇事物开心。
与这位乡下姑娘在一块儿,他仿佛能忘记身为顾氏全族寄予厚望的武道天才、顾氏三杰之一的身份。
不用背负太多,无忧无虑,或许这才是他想要的人生。
顾桀抬了抬斗笠,望向远方而来的五艘大船,目光幽深。
这五艘船不普通,远比漩水之上寻常货船要大,吃水也深。
庆安与涪仙有实力雇人打造这么大船只的也就三大世家。
顾桀心生疑惑,这是哪家的船?
万一是裴、宁两家有所动作,他是不是可以前去探查一番?
他最近右眼直跳,并未收到祖父的书信,心中隐隐不安。
顾桀眼中疑惑消失,点头附和英娘的话:
“确实是大船了,我家以前的船都没有这般大。”
闻言,英娘心头一酸。
阿笙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家道中落,连真实名姓都不愿提起,怕是会想起伤心事。
她连忙指着甲板上乱跳的鱼儿,岔开话题:
“阿笙,你真厉害!这网鱼我们拿去卖个好价钱,可以请匠人修补一下家里的墙壁了。”
顾桀抬头见天色已晚,那五艘大船恐怕会在前边不远的渔渡码头停泊过夜,他可以前去探查一番。
他笑着说道:“装鱼的舱满了,收船回去吧,我们明日拿到集市上换银子。”
英娘笑着点头:“好。”
……
深秋的天黑得很早。
匆匆吃完晚饭后,为了省灯油,两人分别回屋休息。
顾桀重新穿上厚实的衣服,悄悄推开房门,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