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弥漫了一股浓烈的草药味。
裴忠义望着床榻上方,思绪万千。
他年事已高,动用全部实力,挡在裴见鸢面前,与顾桀过了一招。
多年不动武,他受了内伤,强撑镇定把顾桀惊退了。
此子成长下去,后患无穷。
更重要的是,顾桀说他倒打一耙,言称他与宁万洲把神物取走。
如果顾桀所言是真,那神物去了哪里?
顾桀的红色真气从何而来?
嘎吱——
房门被人推开,裴见道风尘仆仆闯了进来
“爹,您可还安好?听鸢妹说是顾桀所为?”
他气喘吁吁,得到出事的消息,与宁褚义等人赶回来。
他们正在找的顾桀,竟然偷袭了庆安城,宁万洲身死。
裴忠义嘴唇发白,在裴见道的搀扶下坐了起来。
“咳……爹没事。”
“那人确实是顾桀,他变强了,以后恐怕更难对付。”
裴忠义话头一顿。
“不过,他变相否认了取走神物的事。”
“那是谁干的?”
突然,门外来了脚步声,裴信脚下长了翅膀一般冲了进来。
“家主,升龙镇也出事了。”
裴忠义前几日刚从宁氏那边受伤回来,又接到消息,裴氏留在升龙镇的子弟死了。
他意识到事情不对,便让裴见鸢写了一封密信,让裴信去查看水井下的洞窟情况。
裴见道沉吟道:“三叔,慢慢说。”
“那水潭底的黑树被人用刀剑砍了,树枝、树皮全沉在潭底!”
裴忠义闻言呼吸一滞,目光呆滞,声音颤抖地说道:
“庆安世家……完了。”
裴见道与裴信亦是面带苦涩,世家的根让人给刨了。
裴忠义在脑海中将所知消息串联起来,顿时瞪大双眼,骇然道:
“我明白了!……明白了……咳咳……”
“大哥,明白了什么?”裴信疑惑道。
等到裴见道替裴忠义顺气后,裴忠义面色苍白说道:
“我们都被耍了!神物是许半仙取走的,他骗了我们所有人!”
“顾桀后来才去毁掉了结出神物的黑树,获得了某种机缘!”
说完,裴忠义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颓丧地靠在床头。
一定是许半仙得知了神物的位置,恰好遇见黑树结果,趁他们不备取走,留下了黑树。
不然为何不等他们两家搜查顾桀的消息,反而声称人已逃走,自己乘船去别的郡寻找。
这是趁机离开庆安郡!
裴见道捏紧拳头,额头青筋暴起,脸色难看,旋即转身往门外走去。
“那楼船快要回来了,我去问他们许半仙在何处下船,再托人打听,一定把神物‘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