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凡摇了摇头：“你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并未害人，反而变相保护了山土村。”
“不然随便一只三四境妖怪进村，就把这些普通百姓吃了，那才是村子的大灾祸。”
“许某不是那些整天对妖怪喊打喊杀的人，分得清是非。”
柳红尘点头附和：“是啊，你又不吃人，许大好人不会计较你的真实身份。”
季凤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尤为白，这些年受冉小五的影响，亦是懂人情世故。
“不知小妖有什么地方能帮到二位？”
许凡看了一眼破旧茅屋，那对老夫妻已熟睡，抬头看皎洁月色。
“天亮我们恐怕就会离开山土村，身后房屋的这对善良老夫妇无儿无女，老无所依，你既然还会在村子里，还请照料一二。”
田老伯仍记得多年前的傻小子，清明还去给上坟，更是尽心招待他与柳红尘。
良善人家，落了个绝嗣，实乃不该。
季凤身为妖怪，寿命悠长，估计到冉小五老死都不见寿终。
“未曾想恩人如此心善，此事小妖便应下了，以后会让小五多帮一下二老。”
季凤平时不出门，但听冉小五说过村里人家，这对老夫妻的情况她知道一些。
柳红尘舒了一口气，不愧是她的许大好人。
“二位明日还要赶路，小妖不打扰了。祝二早日成婚，一路平安。”
“多谢吉言。”许凡颔首说道。
季凤悄悄离开了此处，只剩下许凡与柳红尘在原地。
“我果然聪明，没看错人，大好人……”
柳红尘抱住了壮硕的胳膊，脑袋蹭了蹭。
……
清晨。
雨已经停了，今日跟商队出发。
太阳还未出来，许凡与柳红尘已经起来，收拾行装。
柳红尘借用木盆的倒影，特意化了妆容，乌黑头发的发髻里插着最喜欢的白银簪钗，一身翠绿长裙。
她决定让那个叫裴琬的小姑娘心如死灰。
许凡给老妇人算了次命，想算的东西无非灾祸生死。
准备完毕，许凡在钱袋里摸出三块小碎银，加起来不到一两，作为投宿的酬谢。
田老伯再三推辞，只要一块碎银就行，终究拗不过年轻力壮的许凡。
商队那边收拾得差不多，裴琬叫了一位商队伙计来通知二人。
两匹马儿从猪圈里出来，重新驮上了行李。
牵马离开，田老伯黑黄且粗糙的大手抓着碎银，想着送一送。
“田老伯回去吧，不用送。”
许凡牵马回头婉拒。
等到两人消失在村道转角，原地的田老伯张开手掌，三块碎银似乎在发光。
“多好的年轻人呐！”
此后，日子过得红火的冉小五时不时过来帮他挑水干活，打了猎物也会分他一只。
直到临死前，田二才明白一切，冉小五两口子是受了那对年轻男女所托，照顾他们老两口。
许凡与柳红尘蹬了一下地，跃上马背，马儿小跑到村口。
此时见到商队的马车，拉车的驽马出现在满载货物的前方，商队伙计坐在马后，持着马鞭。
前方裴氏兄妹与宁岸都骑着马。
周围站了一些看热闹的村民。
“许前辈与柳姑娘来了，那就出发吧。”裴琬说道。
一行马车慢慢悠悠驶出那段还有些泥泞的土路，上了平坦一点的官道，速度快了不少。
许凡等人骑马在商队马车前方，路上宁岸皱着老脸，似乎在思索，并未跟其他人说话。
裴琬热衷与许凡闲聊，只是柳红尘时不时插话打断。
太阳升起，渐渐热了起来。
许凡回头看了一眼包裹油布的马车，之前在泥泞里压出深深的车辙印，顿时好奇。
“这马车上装的何种货物……好像很重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