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蒂丝的左手上,血迹正沿着手套的边缘渗出,滴进湖水里,被幽蓝色的光芒吞没。
“还好吗?”他低声问。
蒂丝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从手套的破口中露出来,苍白纤细,上面沾着血迹。
她握了握拳,五根手指的动作很慢,显然在忍着痛。
然后她点了点头,但那个动作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还好。”她的声音比之前更轻,“抱歉。”
林奇愣了一下。“抱歉什么?”
她没有回答。
只是兜帽往下拉了拉,黑鸦面具的尖喙几乎贴到了胸口,整张脸都藏进了更深的阴影里。
塞洛夫的翅翼鼓动,第三只畸形的小翅也在拼命扇动,虽然不能提供升力,却搅动了他周围的水汽,形成了一道道幽蓝色的旋风。
他将钢刀平举到身前,湖水从四面八方涌向他。
水流的体积越来越庞大,在他身后凝成了一道巨大的水墙,足有三丈高,五六丈宽,遮住了大半个月亮。
水墙的表面不断有冰晶凝结又融化,发出喀喀的脆响,像一面活的、在呼吸的冰壁。
“这一击,”他说,声音已经几乎不像人声,“会把你们连同这片浅滩一起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