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做多余的事，维恩。”多米尼克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趁我还在好好说话的时候。”
“你在做梦。”
维恩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把猩红色的长剑浮现。
那把长剑锐利到仅仅只是看一眼就会觉得眼睛被锋利的剑刃划伤。
瑞塔拉纳的表情已经彻底变了，之前的妩媚和轻佻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
“他疯了。”瑞塔拉纳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真的要对多米尼克动手？”
“我倒是觉得很有意思。”玛门依然靠在钢琴上，他的目光越过瑞塔拉纳，落在维恩手心的那柄剑上，“你见过多米尼克真正出手吗？”
“没有。”瑞塔拉纳咬了咬下唇，“玛门先生，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
“不然呢？”玛门反问她，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甜点，“你想上去拉架吗？我倒是不介意，但你确定你拉得住？”
瑞塔拉纳沉默了。
而就在她沉默的这一瞬间，异变陡生。
多米尼克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捕捉范围，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准备动作，他的身影就像是电影中被删掉了几帧画面一样，从原地直接出现在了维恩的侧面。
没有人能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林奇只感觉到一阵风压从他身侧掠过，下一秒，一声沉闷的巨响便在他的耳膜中炸开。
那是拳头砸在肉体上的声音，但那个声音太过沉重，沉重到根本不像是人类的身体能够发出来的。
那更像是两块巨大岩体在海底深处碰撞，是那种闷到骨子里的、让人胸口发慌的声响。
维恩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像是一颗炮弹一样倒射而出，砸穿了宴会厅侧面的墙壁，撞碎了后方的廊柱，带着漫天的碎石和灰尘狠狠地砸进了隔壁的房间。
整个宴会厅都在震颤，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剧烈地摇晃着，无数颗水晶挂坠相互碰撞，发出急促而刺耳的叮当声。
但多米尼克的脸上没有任何得意或者满足。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原本洁白的手背出现了一道划痕。
多米尼克只是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
他手背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就恢复了原本苍白光洁的模样。
一道猩红色的光芒从那片废墟中冲天而起。
整个墙壁被从内部炸开，碎石像子弹一样四散飞溅，在空气中划出无数道尖锐的呼啸。
一道身影从烟尘中走出，维恩的西装已经被炸得破破烂烂，露出底下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的脸上有一道伤口，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鲜血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但他浑然不觉。
他在笑。
那个笑容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那不是一个正常人会露出的笑容，那是一种被愤怒彻底支配之后、理智被情绪完全吞没之后才会出现的、近乎癫狂的笑容。
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以被称之为【理智】的东西，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怒火，像是两团正在燃烧的太阳。
“多米尼克。”维恩笑着说，声音沙哑得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猩红色纹路，像是什么古老的咒文正在他的血肉之中苏醒。
那些纹路从他的胸口向四周蔓延，经过肩膀、手臂、腰腹，最后一直延伸到指尖。
每一条纹路都在发光，那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刺眼，几乎要将他的整个身体都点燃。
空气在燃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