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楼是古典的奢华，橡木护墙板、水晶吊灯、油画，一切都光鲜亮丽得像在拍历史剧。
西翼则是纯粹的功能主义，白墙、日光灯管、灰色的环氧树脂地面，和走廊尽头的钢制气密门。
这种装修风格让人联想到实验室，或者医院，或者两者之间的某种东西。
引力线顺着锁孔进入，慢慢凝实缠绕成了钥匙的模样。
咔嚓。
门后面是一段向下延伸的楼梯。
空气从楼梯井里涌上来，带着一股奇怪的气味。
林奇说不清那是什么味道，有点像消毒水，有点像潮湿的地下室，但底层还有一种甜腻的、腐臭的气息，像是什么东西在密闭空间里慢慢变质。
他沿着楼梯向下走，每一步都落在石阶的边缘以避免发出声响。
楼梯很长，当林奇走到最下方时已经到了地下三十米左右的深度。
两侧的墙壁从最初的粉刷白墙变成了裸露的水泥，后来干脆就是凿出来的岩壁。
出现在林奇眼前的是另一扇门。
门开的一瞬间，林奇闻到了那股甜腻的腐臭。
他捂住口鼻，走进了门后的空间。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像一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中世纪地窖。
拱形穹顶高悬在头顶十米以上，粗大的石柱支撑着结构，柱子上爬满了管线和电缆。
日光灯管发出惨白的光芒，照得整个空间像一间巨大的停尸房。
地窖的两侧排列着数十个透明的密封舱，每一个都有两米高，像是竖起来的玻璃棺材。
舱体内部填充着半透明的粘稠液体，而在那些液体之中，悬浮着人。
或者，那些东西曾经是人。
林奇一个一个看过去，每一个密封舱里都是一场不同的噩梦。
有人身上长出了不属于哺乳动物的外骨骼，有人的五官全部退化成了光滑的皮肤平面，有人背上长出了六条多余的、已经成型的肢体。
还有一个孩子的身体被某种白色的丝状物完全包裹，那些丝线从密封舱的底部生长出来，像茧一样将幼小的身体层层缠绕，只露出一张安详得近乎诡异的脸。
孩子看起来大约七八岁，金发，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微笑。
但那些白色的茧丝嵌入了她的皮肤，从他的毛孔、眼角、嘴角钻进去，像是植物根系扎入泥土。
丝线的表面有细小的脉冲在跳动，仿佛有某种液体正通过这些丝线在密封舱和孩子之间来回输送。
......
“差不多了。”塞洛夫从钓鱼凳上站了起来，“鱼已经上钩了。”
在二十二年前，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高序列者可以对低序列者肆意碾压。
他的父亲在死的时候只是个序列5，自然打不过当时已经序列4的里昂·洛佩斯。
塞洛夫一直在追求实力。
努力成为高序列、努力学习各种【技艺】、努力收集更多禁物、努力将自己从【人】变为【神】。
然而...越努力越心酸。
他的天赋告诉他，序列5就是你的顶点。
理想与现实有着巨大的差距。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平庸。
但在最近，塞洛夫发现了一条新的道路。
尽管他并不知道道路的尽头有些什么在等着他。
“将军...目前的手术还不能确保成功......”阿斯罗跟在塞洛夫的身后说道。
“我知道...但换血是唯一能够让我突破序列5的方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