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化的真正限制，不是在空间上，而是在时间上。”
乌加特抬起缠满绷带的右手，做了个握拳的动作，“每两次虚无化之间，至少需要间隔一次呼吸的时间。
虽然这个间隔很短，但足够让你这种级别的对手钻空子。”
他在主动暴露自己的弱点。
但林奇知道，乌加特既然敢说出来，就说明他有恃无恐。
“接下来换我攻了。”
话音落下，乌加特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不是瞬间移动也不是高速位移，他就那样凭空不见了。
林奇的感知力在第一时间铺开，但感知范围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超凡波动，没有气息变化，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任何异常。
就好像乌加特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居然真的能抹除【存在感】？
林奇没有慌。
他站在原地，双臂自然垂在身侧，呼吸平稳。
既然感知不到，就不去感知。既然听不到，就不去听。既然看不到，就不去看。
他闭上眼睛，将注意力从五感中抽离出来，只保留最原始的反应。
等对方攻击落下的那个瞬间，再做出应对。
左侧，腰部，绷带摩擦空气的微弱震动。
林奇的身体比大脑先动，左肘猛地朝那个方向砸了过去。
肘尖触碰到实体的瞬间，乌加特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雨中。
两人的手臂再次交叉格挡，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乌加特借着格挡的反作用力后撤半步，然后再次消失。
这一次他消失的时间更短。
几乎是在消失的同时，他的拳头就从林奇正前方砸了过来。
林奇侧头避开，拳风擦过他的耳廓，带着一丝冰凉的刺痛。
两人就这样在废弃的小广场上交替攻防。
乌加特的每一次消失都伴随着一次出其不意的攻击，角度一次比一次刁钻，有时是从头顶砸下的肘击，有时是从背后扫来的鞭腿，有时甚至是从地面以下。
他将自己虚无化之后潜入积水之中，然后突然实体化破水而出。
林奇的应对方式也在逐渐进化。他不再试图预测乌加特的攻击方向，转而依靠身体的本能反应。
在被攻击的那个瞬间做出最小幅度的闪避，然后立刻反击。
近身格斗中，攻击和防御是同一件事。闪避的同时就是反击的起手式，格挡的瞬间就是关节锁的入口。
林奇的肘击被乌加特用小臂架开，林奇的手臂顺势翻转，五指如铁钳一般扣住乌加特的手腕，朝反关节方向拧去。
乌加特在手腕被锁死的瞬间将手臂虚无化，林奇的五指穿过了绷带握了个空，但他没有收手，而是借着这一抓落空的惯性，整个人撞进乌加特的怀里，肩膀狠狠顶在乌加特的胸口上。
乌加特被撞得后退了半步，脚下的积水溅起半人高。
他没有犹豫，膝盖顶向林奇的小腹。林奇用手掌拍开他的膝盖，同时右脚踩住了他另一只脚的脚背，让他无法后退。
两人在这个极度接近的距离上交换了七八次拳肘，每一次碰撞都结结实实地砸在对方的身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奇的肩膀挨了一肘，乌加特的肋骨吃了一拳，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又同时咬紧牙关继续抢攻。
打到第十个回合的时候，两人同时默契地停了手。
林奇的外套已经被雨水浸透，头发贴在额头上，拳面上红了一片，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对方的血。
乌加特的绷带被撕开了几道口子，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比之前粗重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