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二世若真想彻底改变王国格局,巩固王权,那最有效的办法依旧是通过羊毛法案,可这样一来就算将大人您和如今的邓肯家族排除在外,以商业起家的琴斯家族、极端保守的凯恩斯家族乃至捉摸不定好耍两面派的桑松家族也绝不可能同意,那样战争也不可能胜利。”
“你忘了瓦尼亚公爵,哈瓦那大人。”
阿莎·琴·欧德提醒道。
“他绝对会站在国王那边。”
“他一个人再强也不可能对抗五大家族的力量。”
“还有克劳尼亚家传的长弓兵,黑廷斯之战还记得吗?哈瓦那·伊格。”
“对战争,女士,想必我比您更有发言权。”
“哟,需要我提醒您现在只是一介城堡的管事并非鹰眼城城主吗?哈瓦那大人。”
转眼间城堡总管便与女伯爵针锋相对。
“够了。”
巴伦伯爵严肃敲桌,阻止争吵,接着下了论断。
“除非克劳尼亚和瓦尼亚家族能在一个月内打败琴斯公爵同时完全清洗掉其领内残余力量最后还能日夜行军及时班师蔷薇庭的情况下才有可能胜利。”
“那绝不可能。”
桌上三位大人至少在这点上观点一致。
“是这样,可如果我们的国王想出另外的法子呢?士兵可以雇,武器可以买,粮食可以抢。”
莱纳德微微一顿,随后神色凝重道。
“人类的纪元,魔法在衰退,个人伟力不再决定一切,现在衡量一个国家的实力是看土地、人口和贸易,而战争更是利益之争,抢钱、抢粮、抢土地,士兵还是以前的士兵,但立场会因为钱的变化而完全变化。”
“大人,您的意思难道是卡特二世会去找雇佣兵?可就算他能找到有足够人数和实力的雇佣军团,但这无疑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在他眼里,为了至高无上的权柄,只需这一个理由就足以赌上所有身家性命,所谓不成功便成仁的买卖,而且想必养那些胃口不小的柴郡走狗和猎犬也是一笔庞大的资金,可偏偏奇怪的是即使现在整个议会唯他马首是瞻,但我们的陛下现在却从未让议会发布征税令,例行的王国税务官解释说陛下宅心仁厚、体谅百姓,呵呵。”
“克劳尼亚领无需法令,国王陛下只需换着花样盘剥领民即可,而四大边境伯爵领,嗯,在大人您巧妙隐藏实力的策略和财政大臣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的情况下,他们估计认为四大野蛮边境伯都在走下坡路,有油水可榨的地方就只有呼啸湾,可众所周知您那冥死枭鹰的美名,而至于琴斯公爵,嗯,那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威廉议长一事也让他对议会失望,想来也定不服从。这样一来征税毫无意义,只会引发叛乱。”
瓦伦丁·海山正色分析道。
“精辟。”
莱纳德难得赞扬人,瓦伦丁爵士此时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但那微微翘起的嘴角骗不了任何人。
“但不管我们的国王陛下如何暗中谋划、伪装掩盖,都逃不过一条自古以来想打胜仗的道理。”
冥死枭鹰暗戳戳地说道。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莱纳德向后挥了挥手,康罗学士默契地从灰袍中拿出一张羊皮卷轴,随后在桌面摊开,那是张满是红线和红叉的地图。
“各位大人,我们的线人在奥布埃纳香槟地区、巴塞罗那、佛兰德尔、特鲁瓦等地都目睹到隶属银行和各大商会专门运输黄金的长船停留,而打探到的目的地无一例外都是……”
康罗学士满是皱纹的手指顺着所有红线和红叉皆指向地图一处。
“圣歌港。”
“我们的国王陛下显然不满足‘逍遥王’这一尊称,竟然还和传说修炼贤者之石的‘睿智王’一样找到了凭空生财的法子。”
“能追查到来源吗?”
哈瓦那·伊格迫不及待地问,宛若择人而噬的猎犬。
“大人,如果可以查出这背后交易的话,我们便不用背负叛国弑君的负担,兴许现在就能联合其他豪门家族逼宫。”
“我们不能,这就是问题所在。”
莱纳德·克伦弗·巴伦轻轻叹出一口气,几乎无人能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