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脆弱的,正如你所说。” 他仿佛再次洞穿我的思绪,声音带着一种悲悯的残忍,“你也很脆弱。有人为了靠近脆弱的你,将‘必须坚强’、‘必须正确’的沉重枷锁套在你身上。于是,好孩子谭初晴为了回应这份期待,拼命扮演着那个‘坚强正确’的角色。不是吗?”
(……我不知道。) 心底深处某个角落开始动摇。
“大家都赞赏你吧?初晴真坚强,初晴真认真,初晴永远是对的。只要你扮演好这个角色,他们就顺心了。” 他的话语如同淬毒的针,精准地刺入我从未敢深想的角落。
(不对!我……我天生就是这样的性格……) 我徒劳地挣扎。
“反过来,那些不顺心的人呢?排斥你,厌恶你,觉得你假清高、死板、碍事……这次你差点被活活打死,不正是因为他们受够了你那副‘正确’的嘴脸吗?” 他毫不留情地撕开血淋淋的真相。
(但是……邙坤……他说他喜欢坚强又正确的我……只要他认可……我……) 这个名字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
“呵,你终于意识到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悯的嘲弄,“他喜欢的,是那个被标签定义、被期待塑造的‘假谭初晴’。他喜欢的,不是那个真实的、会软弱、会犯错、会害怕的你。而我……” 他的声音陡然低沉,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我说的是,我厌恶那个被标签玩弄、不敢面对真实自我的你。”
(标签……?) 这个词如同惊雷,在我混乱的脑海中炸开。
“是的。一个柔弱的、无知的女孩,被欺骗,被强行贴上‘正确而坚强’的标签,活成一个虚假的幻影……那就是你,谭初晴。”
幻影!
这两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瞬间将我精心构筑的“自我”劈得粉碎!
巨大的冲击让我浑身冰冷,灵魂都在颤抖。
我……竟然从未真正活过?
我只是一个被期待塑造的傀儡?
恐慌和迷茫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我是谁?我该怎么办?
(呜……事到如今……你才对我说这些……) 巨大的委屈和绝望化作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呜咽声在死寂的黑暗中回荡,我感觉自己像被整个世界遗弃的孤儿,孤独和恐惧啃噬着残存的意识。
就在这绝望的深渊——
“谭初晴,我爱你。”
这六个字如同惊雷,炸得我瞬间忘记了哭泣,猛地睁大了眼睛,尽管眼前依旧一片漆黑。
(什……什么?!你、你突然说什么疯话!)
“不是突然。我说过,我一直看着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可是……)
“现在的我,拥有力量。可以救你的朋友夏屿茉,也可以……拯救真实的你。”
(你是想趁我虚弱,把我变成你的囚徒吗?!) 我试图用愤怒掩饰内心的动摇。
“如果你想这么理解,也可以。” 他竟坦然承认,随即话锋一转,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温柔,“但我了解你的脆弱。无关乎力量强弱。谭初晴,我爱的是你本身。你不必‘正确’,痛苦时可以喊痛,做真实的你就好……这样的你,我完全接受。”
他的话语,如同最温暖的毒药,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我支离破碎的心脏。所有的抵抗,在这份“理解”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徒劳。
(真的……可以……不用再强撑了吗?) 我颤抖着,在心底发出卑微的疑问。
“当然。作为证明,先治好你吧。”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个温热的、带着不容抗拒力量的吻,封住了我的唇!
“嗯……!!” 我惊恐地想要挣扎,虚弱的身体却如同风中残烛,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一丝微甜的液体,随着他的唇舌渡入我的口中。
那液体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所过之处,冰冷的身体迅速回暖,剧烈的疼痛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沉沦的酥麻和暖意。
“成为我的所有物吧,谭初晴。” 他的声音如同魔咒,在唇齿交缠间低语。
“你的……东西?” 意识在甜蜜的暖流中变得恍惚,我无意识地呢喃。
骤然间,周围黑暗的空间亮起!
六道璀璨夺目的光芒凭空出现,交织成一个巨大、神秘、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六芒星阵,将我们笼罩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