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央立即懂事地坐在一旁,甚至为其倒酒。
师叔祖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霍云妄不知道师叔祖想要说什么,但又觉得将目光聚集于他乃是好事儿,所以他立即道:“师叔祖尽管说,晚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师叔祖笑了一声:“倒也不是什么要事儿,我是觉得啊……”
“咱们宗门如今排行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我有意让掌门与其他宗门联络联络感情,你觉得这样可好?”师叔祖问。
“这是应该的。”霍云妄点头赞同,“只是几大宗门相距甚远,我听闻只在各种秘境开启的时候见面……便是宗门之间的大比,也已经许多年没有举行过了。”
“那些大比从前有趣,但次数多了之后,便少有新意、不值当再举办了。”师叔祖说了一声,一双眼神让人看不透,又提到:“我知道归元宗最近几年也出了几个天才后辈,掌门的意思是若两个宗门能进行联姻……”
“……”朱玉不由瞪大了眼睛。
“……”黎央抿了抿嘴,真是没想到,这位师叔祖还挺阴。
“考虑我吧!”黎央立即举手,“联姻这种事儿,怎能麻烦霍师弟这种仙风道骨之人,他立志是要当下一任掌门的,我就不行了……不过,若我去的话,不过有没有礼物收啊?归元宗比咱们富有,想必我能得到不少宝贝吧?”
这一刻,朱玉都有些同情霍云妄了。
老少二人一起挖坑呢。
霍云妄想了想,谦逊道:“联姻之事……晚辈觉得不妥,牵绊太重,不利修行。”
师叔祖心下满意。
然而下一刻,他又道:“晚辈觉得可以先以师兄妹的关系相处一番,做朋友也是可以的,晚辈在宗外也结交了不少好友,便有各家后辈,倘若我有困难之处,他们也会仗义帮忙……”
黎央也不说话了。
“你的意思是,先将其稳住,等得到了归元宗的扶持,咱们挑选出的后辈弟子有了出息,再将这联姻的想法拒了?”师叔祖试探着问道,又补了一句,“倒也是个法子……只是,如此过河拆桥,会不会不太好?”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们也没说一定要联姻,只要不是违背道侣誓约,弟子觉得什么法子都是可以试一试的。”霍云妄并不觉得这种想法有错,想要得利,难免就要多多谋算,瞻前顾后只会一无所有。
师叔祖脸上依旧带着笑。
他喝了几杯灵酒,笑了笑:“此事也不必放在心上,老夫随口一提罢了。”
“至于你们……以后每日过来给我打磨矿粉吧。”师叔祖又说着,然后看着黎央:“只会偷懒可是不成的,想要学阵,必要先了解其基础,刻画阵盘看似玄妙,其实就是脏兮兮的辛苦活,若坚持不了,所言皆空。”
此刻,老头心里已经有数。
九星宗不剩几个老东西了,他修为也不能突破,多半要止步化神。
在此之前,若能教导出一个可靠后辈,也算是再给宗门做最后一分贡献。
霍云妄很好,可惜了……他虽然性格和萧相逐差不多,但本质上又有些截然不同的差别。
萧相逐单纯了些,但满心满眼皆是宗门,更不屑于做出这种过河拆桥的选择,他得了宗门教养,便能与宗门共进退、同生死。
但他选的这个徒弟却不行。
以小见大。
此子善谋利,虽有野心,却不分敌我,自私自利,缺少原则底线,贪心妄为,实难掌控。
不求他回报宗门,只怕他前途光明之后,回踩一脚。
至于另外两个……
一个是无争无天赋,另外一个……哪哪都好。
就是嘴太坏了。
能言善辩、诡计狡诈,瞧着不像是能脚踏实地的,所以还是要再考验考验,若她也不行,那就宁愿选那个无天赋的平常人。
见师叔祖格外嫌弃地看着黎央,霍云妄心里轻松几分。
“师叔祖,晚辈一定能坚持下去!”霍云妄坚定道。
黎央并没有表态。
该上的眼药她已经上过了,如今要松弛有度,不能一直嚷嚷着,尤其是需要干活的时候,只管埋头努力就行了,而打磨矿粉这种活,她受得了。
阵盘所用的矿粉,多半是星星矿了。
这东西她熟悉得很,便是和它再次相伴五十年,她也能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