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师兄都这么说了……黎央自然是不客气的。
“灵力用不了,你自己将它绑在身上吧。”黎央咧嘴笑着,一副厚颜无耻的样子。
她是相信大师兄不会害她的,但人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熊青衫伸出尾巴,将缚茧接了过去,蛛丝挂在了他的蛇脖子上,这人爽朗一笑,觉得还挺好看,尤其是黑亮的蛇皮配上这银光闪闪的蛛丝,竟像是戴了一条漂亮的项链,挺美。
黎央看了看周边的环境,又咬了咬牙:“大师兄,我想法变了。”
“啊?”熊青衫继续发懵,只觉得跟不上师妹的脑力。
“我本想着,我修为已经进金丹后期,再耗费些时间拼命修炼,再几年可入元婴,到时候我引来陆昙,再与阿襄合力将其击杀……”
“阿襄言之凿凿,必然有困住其的法子,要她的命想来也不是难事,而陆昙一死,我受反噬,但凭我强大的神魂,只要扛住束仙种的反噬,便可彻底自由。”
“但我现在觉得……这种方法,太过稳妥了。”
“稳妥还不好?”熊青衫一双黑豆眼直勾勾看着她。
更对她那句“几年可入元婴”表示深深的怀疑。
那可是元婴期,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呢!
“太稳妥的路容易出问题,一是我与陆昙对战,不可能轻松稳胜,若是受了伤怎么办?束仙种反噬之后,阿襄虽然签了契约不伤我,但若她找别人来呢?这太容易被钻空子了,我心眼坏,不信她。”
“那你还和她签契,你们俩的合作是否太过不堪一击了……”熊青衫忍不住吐槽。
黎央却没觉得之前的选择错。
她需要造梦鼎,也需要阿襄装傻充愣、不张扬她的消息,所以当时的情况下,不管阿襄说什么,她能答应肯定是要答应的,这是生存法则,但却不是她必须要遵守的规则。
熊青衫话音一转,问道:“你现在的意思是……莫非,你想在陆昙没有死甚至没有受伤的情况下,强行拔除束仙种!?”
黎央点头。
“你疯了?束仙种的主人安然无恙,你强行拔除的时候,她轻轻一个念头便可让你生不如死!你付出十分力气,她只需一分便可将你打压住,不论是灵魂的消耗还是痛苦,都会难以承受!”
“难道你忘了,你之前只是暂时压制束仙种而已,就已经十分痛苦了,更何况直接拔除?”熊青衫想想都觉得可怕。
“神魂的消耗在这里是可以补充的,我现在要担心的是,万一变傻了怎么办。”黎央认真在考虑。
熊青衫十分认同:“神魂烙印,强行拔除,十个里头有半个会傻,还剩下九个半会死。”
黎央也不想这么选。
她就是觉得,这束仙种一日不消失,她便一日不踏实。
一个束仙种就已经让她心里膈应了,她还要防着阿襄生歹心。
那看似稳妥的选择,背地里却考验人性。
而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阿襄想去仙山,那她想不想要她身体里的宝贝?
如果她最脆弱的时候,大师兄因为某些原因无法保护她,那她的小命就太危险了。
“我觉得不妥。”熊青衫摇头。
“还有个法子。”黎央指了指天上,“吞界兽可以食梦食魂,也能净化浊气和一切神魂束缚。”
熊青衫翻了个蛇眼:“那你还是变成傻子吧。”
去吞界兽眼皮子底下让它帮忙?那等于直接求死,好处就是死得毫无痛苦、十分轻松。
黎央咧了咧嘴,其实她觉得吞界兽的气息强大但很平和,或许是因为她如今已经变成混沌灵根的缘故,这从混沌起就有的吞界兽对于她而言,竟然也有几分亲切。
黎央也很矛盾,毕竟她也担心自己好好的脑袋瓜变成废物。
只能再考虑考虑。
这三条路,没有一条是好走的。
二人又讨论了两天,也没得出个结论来。
只好继续出门找归梦草。
只是这时,竟然传来更强烈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