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央只觉得这个秘境之主很会玩弄人心。
这传送令牌从一开始就会延迟一段时间才起作用，才让人更不敢赌。
黎央无法影响所有人，她只是说道：“秦师兄，我感觉到了一丝阵盘的力量，所以才会这么说，只是阵盘之事不好外传，你我几个可信之人心里有数就行，同门弟子，你尽量劝诫，若是劝诫不了，那就随他们去吧，责任已尽。”
黎央这么一说，秦栖梧震惊的看着她。
阵盘的力量？！
若有阵盘在，不毁掉阵眼，那令牌是绝对不可能起到作用的！
“既然是阵盘，那我们寿命流逝的事情……”秦栖梧连忙询问。
“也许是真的，我不能确定。”黎央实话实说。
秦栖梧顿时蔫了。
不过他这人心态不错，失望了一会儿之后，便和气道：“多谢师妹告知我阵盘之事，既然确定传送令牌无用，那不论寿命如何，我们都只能硬着头皮留在这儿，我会尽力安抚他们。”
秦栖梧也知道阵盘力量不能外传。
万一寿命流逝只是考验，那他此刻要做的，就是保留自家宗门人数，淘汰其他宗门弟子。
他是知道轻重的，和黎央商议之后便走了。
从这之后，黎央闭门不出。
她仍旧按照自己的节奏修炼，外头的天黑了一次又一次。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黎央出来的时候，发现学府内缺少了生气，几乎所有人的模样都有了变化，看上去年岁都大了不少。
修仙之人并不能永葆容颜，只是变老的速度很慢而已。
而如今，黎央发现自己鬓角竟然已经生了白发。
就连荼烟那张绝色容颜也变得苍老许多，整个人魅力大减。
秦栖梧看上去仿佛比他师父华峰主还要老了，说话也带着一股长辈味儿，道：“咱们宗门弟子，留到现在的一共有十七人，其中十个人保留了令牌。其他宗门……多半都捏碎了，就连钟离渊那几个人，也是一样的。”
这次自家宗门弟子表现极好。
“他们拥有的多，就更害怕失去。”黎央并不诧异。
如果是面对妖兽，钟离渊等人或许有骨气能扛下去。
但面对生老病死……他们会极致恐慌。
“没有人被杀吗？”黎央又问。
“有，尸体被传送出去了，对了，有个修士会假死之术，也以此脱身。”秦栖梧又道。
黎央点了点头，挺佩服的。
秦栖梧嘴上冷静，但其实心里也有一些恐慌。
他害怕他们真的会老死在这里，修仙之路太过短暂，这种死法也有点窝囊，他不知道要怎么和师父交代。
……
时间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忧心而变慢。
日月像翻书一样快，黑白交替。
直到学府中年纪最大的一个修士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看着要寿终正寝。
而在这时，这修士的残留的那口气怎么都吐不出来，眼睛睁的大大的，瞪眼看着窗外，外头的黑夜竟然迟迟不散……
这毕竟是第一个要老死的人，所以还有不少人过来送行。
“我看凡人老死的时候挺简单的啊？你这口气怎么散不了？”
“我不知道……”前一刻气儿都喘不过来的人，这一刻却能说话了，“我觉得……好像通畅了……”
“什么通畅了？”
“气……”
“……”黎央看向外头，没有感知到熟悉的阵盘气息，道：“阵法正在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