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的表情也十分凝重。
凌霄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低声骂道:“意思是光镜里面装着一个马上就要满出来的魔气池子?等它溢出来,北辰州就会沦为魔域?”
“天道为什么要给人间留下这么个东西?”
燕泽比他冷静些,立马就抓住了整件事情的关键:“归根结底,我们还是不知道魔气是从哪里来的。”
只知道它会从恶池中产生,至于如何产生,为何会产生,他们一概不知。
商溪眉心微蹙,说道:“若如兜兜所说,魔气和灵液一同从天隙中诞生,二者又是可以互相转换的关系,那我们也许可以跳过溯源,找一找将魔气转换回灵液的办法。”
桑兜兜一边听一边点头,觉得师兄和商溪都说得很有道理,伏明月和胥星阑听着几人分析,一言未发。
胥星阑从异世穿越而来,对于这种情况有更多的模板可以套,想的东西也更多些。
恶池失控的原因无非是魔气和灵液之间的平衡被破坏了,他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也正是燕泽和商溪所各自坚持的两个方向——
一,找到魔气的根源,彻底消灭魔气;
二,找到魔气和灵液最初平衡转换的方法,就像灵虚两族当年所做的那样,让魔气和灵液重新流转起来。
但以他在现代熟读大量热门玄幻小说外加通关一千多部冒险游戏的经验来看,这两个方法又都有各自的弊端。
对于方法一,很有可能到最后的结果是,发现魔气和灵液的原材料灵魂一样,是人族生命的一部分,只要世界上有人,魔气便会绵延不绝,三界将永远与魔气作斗争。
而对于方法二,胥星阑觉得有一个被他们遗忘的事件十分重要。
便是灵虚两族的灭亡。
那样被天道所偏爱的种族,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走向消亡,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天道自身也无法挽回的事情,让灵池的平衡被打破,两族无法再完成平衡魔气的使命,这才被魔气反噬。
可那件事情是什么呢?
这些年仙盟作恶多端,但它作恶的历史最多也就只能追溯到三千年前的溟幽大战中,在那之前,仙盟确确实实为维系三界稳定做出了许多重要贡献,也曾出了许多令人向往的英雄人物。
直到溟幽大战开始,三界不得不在这场充满绝望的战役中设法自保,勾心斗角愈演愈烈,最后落得个三界联盟分崩离析的下场。
所以,恶池有异是因,仙盟叛变是果,后来仙盟的行为不过是进一步催熟了恶池带来的因果。
在溟幽大战之前,恶池还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它的变化只可能天道和灵虚两族内部有关,如果他们想探究这背后的真相,只能设法与天道沟通。
戒指微微发热,在旁边听了许久的老头难得没有说什么风凉话,也没有嘲笑仙盟内部的一地鸡毛,反而是叹了口气。
“小子,我知道我这么说你可能不理解,但是我觉得仙盟做的是对的,那个什么池子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只能好吃好喝地给人供着。”
“你想啊,仙盟是什么地方?卜天问道这一套他们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了,你觉得他们知道这事会没试过问天道?得了吧,多半是天道根本没搭理他们。”
“都说这世间万事,人算不如天算,搞不好这次就是天道要算死大伙,我们真要跟祂作对,不可能赢的。”
胥星阑没被他的胡言乱语影响心情,事实上,他从很久之前就发现这老头特丧气,明明生前是个邪修,死后也好歹算是努力苟到了今天,但是真一遇到什么事情,他第一反应就是唱衰。
难怪生前当邪修也没能成功。
胥星阑挑剔地想。
【修士修行,本就是与天道作对。】
他在心中对老头淡淡传音。
他从一开始穿越到这里就摆正了心态,毕竟较真地说,他甚至是这个世界的黑户。修行一事全靠自己,从世上夺取的灵力本质上都是天道给的,取的灵力越多,境界越高,能力越大,与普通人的区别就越大。
当一个修士拥有移山倒海的力量,能够轻易掌握他人乃至于自己的生死,甚至更进一步,能让天地风云变色,日月星辰倒转,那他其实更接近于天道,而并非是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