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何人?胆敢擅闯北辰地宫!”
几个穿着仙盟长老服饰的人站在大殿上,眉目阴沉,质问的声音蕴含着浓浓的威压,颇有问罪的意思。
殿中有几人被周遭的仙盟弟子团团包围,他们聚成紧密的一团站在殿中,持剑面向周围的敌人,面色肃然,分毫不让。
“我是你祖宗!专门来收你来了你信不信!”
匕首在指尖打了个转,凌霄对着殿上之人不屑冷笑:“你出去打听打听,天下谁人还不知道你仙盟真正的嘴脸?在这里跟我装什么正道之光呢?”
在他身侧,伏明月和燕泽都没有说话,然其手中长剑寒光逼人,让周遭的弟子不敢造次。
商溪和桑家家主站在一起,目光冰冷地落在殿上之人身上,桑缪站在他身边,眼神在他身上好奇地游移,被桑正初暗地里眼神警告了好几次也不知收敛。
商溪突然转过头,淡淡地看着他,宛如寻常般开口道:“何事?”
桑缪被自家弟弟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颤,讷讷地摇头:“没事!”
这个冷冰冰的家伙……真的是他那个软乎乎的弟弟?
他试着将眼前之人的脸和记忆中那张笑得灿烂的笑脸对照,嗯,鼻梁好像变挺了不少,眼睛倒是变小了,小时候水汪汪的多可爱啊,现在么……要不是父亲一见面就介绍了他的身份,打死他也不愿意相信这人是自己弟弟。
莫不是在合欢宗被掉包了吧!
还他乖巧弟弟啊啊啊!!!
胥星阑站在陈河身边,他身上的伤已经被调理好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得出了地宫找到药材好好养个几个月才能好全,此时脸色仍然有些苍白,却又透着两分病态的潮红。白龙剑上还残留着几道裂隙,让他看起来颇有几分狼狈之感。
然而他的站姿又很轻松自在,仿佛身上的伤不过是小事一桩,与面前围着他的几个仙盟弟子懒洋洋对视了一会儿,勾了勾唇。
“我现在可是病号,要是还打不过我,会很丢脸的啊。”
那弟子先是被他过于晃眼的容貌震慑了一瞬,又被他嚣张的话气到,偏偏殿上之人没有下达更进一步的命令,他无法擅自动手,只能将手中的兵器握得更紧了些,色厉内荏地喊道:
“老、老实点!”
桑正初抬头看向虚张声势的几位长老,面上的神色没了对商溪的温和,一对剑眉冷竖,不怒自威道:
“仙盟溃败已成定局,将青梧仙君和其弟子交出来,我等可饶你们不死。”
殿上之人也看见了他,只觉得这张脸有几分熟悉,又察觉到此人身上浑厚的剑气,眯了眯眼,目光扫过被人群包围的几人,冷笑一声:
“尔等擅闯我仙盟禁地,还敢在此妖言惑众。”
“眼下魔潮涌动在即,三大尊者正在天隙中合力镇压魔气,你们却趁虚而入,伤我门下弟子,乱我禁地法阵,事到如今,还没有半分悔改。”
“此等乱党,天下当共诛之!”
他伸手一挥,通向殿外的大门便被光幕笼罩,彻底堵死了几人的退路。
“来人啊!将这几个乱党拿下,待尊主出关后发落!”
桑兜兜和青梧刚刚穿过光镜,便听见了仙盟中气十足的这一声号令。
殿下的仙盟弟子刚打算动作,便看见长老身后的光镜如水般波动起来,殿内顿时响起当啷的兵器落地声,殿中人齐刷刷跪了一地,长老回过身来,正准备躬身行礼,视线里却闯入熟悉的青衫。
他猛地直起身来,看见青梧的瞬间,瞳孔紧缩:“怎么是你!”
大殿下,伏明月等人也看见了两人的身影,她眉眼间的冷色淡了些,挺直的脊背也放松些许。
胥星阑的目光从两人相牵的手上转了转,挑了挑眉;商溪神色不动,专注地看着桑兜兜,没有对青梧投去半分视线。
“你这个叛徒!还敢出现在此地?!”长老气愤地一拂袖,指着青梧,恨不得生啖其血肉:“尊者呢!他们在哪?莫非也已遭你毒手……”
殿下跪着的弟子们听见他的话,纷纷抬起头来,有认识青梧的,脸上出现吃惊的神色,不认识他的,便满脸茫然,不明白平日里威严凛赫的长老为何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青梧看着他,没有拔剑,声音平静而不容置疑:
“尊者已死,仙盟已败,陆长老,你自绝吧。”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