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琥珀液完全包裹住他的身体,意识也停留在那一刻,直到桑兜兜到来,和光鹿一起唤醒了他,他才感到自己重新活过来。
“诶?那这么说来,这些灵液有自己的意识?”
桑兜兜和青梧现在正站在恶池旁边的草地上,她回想起刚才无知无觉地和师父站在恶池上聊天,心中升起一阵后怕。
“难道站太久了就会被它们吃掉?”
桑兜兜皱眉说道:“可是我们当时在密道里看见的有些人不是这样,他们的表情就好像……就好像被包裹住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甚至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不,有‘人’在操纵它们。”
青梧淡声说道。
“谁!”桑兜兜机警抬头,四处张望:“谁这么可怕!”
竟然能够操纵灵液!
连师父都中招了,对付她岂不是挥挥手的事?!可是那家伙为什么连三位尊者也一并封住了?难道是仙盟内部有人想踹掉他们三个,自己当老大?
青梧看着光鹿的眼睛,鹿身上的光芒不知何时黯淡下来,此时的鹿眼深邃而有光泽,仿佛倒映着整片星空,又仿佛那就是星空本身。
祂不在乎青梧话中的威胁之意,凝视他的目光和凝视一株普通的草木没什么区别。
青梧蓦然沉默下去。
光鹿用鹿角轻轻戳了戳桑兜兜的肩膀,她回过头来,想起来刚才光鹿用鹿角为师父融化琥珀的壮举,弯下身子亲昵地贴了贴它的脸,扭头对青梧说道:
“师父,不用担心,我们还有它在呢!它会帮我们的!”
青梧安静地看着她,低声问道:
“为什么这么肯定?”
“什么肯定?”
“为什么这么肯定它会帮你?”
他用的不是“帮我们”,而是“帮你”。
因为他很清楚,祂对他,对其他所有人都没有丝毫的善意,当然也没有恶意,只是平等地不把任何生灵放进眼中,除了桑兜兜。
而祂对她的这份特殊,究竟是对于灵虚两族血脉的特殊关照,还是要确保她按照祂的计划前进,最终完成他早早安排好的宿命呢?
理智告诉他,是后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