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再有能耐,也不过是后起之秀,与仙盟那些活了上千年的老东西没有一搏之力,谢项云原以为他听了她的话会觉得难办,却没想到他只是微微皱眉,很快就恢复了淡然。
“多谢家主。”
他转身欲走,到了门口似乎想起来什么,回头说道:
“我母族乃是中州巫闫氏。巫闫氏隐居巫泊山已久,素来不涉俗世纷争,但若谢家需行金蝉脱壳之计,或需以假乱真之傀躯暂代真身,不妨备足诚礼,亲往巫泊山一试。”
语毕,他未再多言,略一拱手,身影没入门外渐沉的暮色中。
——
要日落了。
桑兜兜站在院中的桌上,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天边还有一小轮红日,马上就要西沉下山头。
谢英哲正忙前忙后地备膳。
他不知是抽了什么疯,一定要自己亲自下厨给谢瀛做饭吃,但显然少东家平日里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做的东西端了两盘出来,万象罗盘看见都绕着走。
桑兜兜看着都觉得自己又行了。
只可惜她现在是犬形,不能与谢英哲就厨艺一道一较高下。
实在是一大憾事。
谢瀛就坐在石桌旁边看桑兜兜。
谢英哲教了他许久,现在他终于学会了对感兴趣的东西不再用嘴咬,而是模仿着谢英哲的动作,小手一下一下轻轻地摸过桑兜兜的背毛。
桑兜兜让他摸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再伸手抓她的意思,便完全放松了下来,偶尔还用鼻头拱拱他的手,当做鼓励。
万象罗盘还对谢瀛咬桑兜兜的事情耿耿于怀,趴在桑兜兜的脑袋上,充满警惕地看着谢瀛的动作,提防他又突然发疯。
最后一线日光跃入地平线,青梧终于站在了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