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瀛不说话。
“看你的样子,现在身体已经大好了?师父对你严苛吗?哈,哥哥我当年被训得可惨了……但瀛儿比哥哥厉害,肯定不会挨这么多训,对不对?”
谢瀛直勾勾地看着桑兜兜,并不对眼前的兄长投去丝毫目光。
谢英哲在这沉默中慢慢红了眼。
桑兜兜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她扭着脑袋看头顶的谢英哲,觉得他好像要哭了。
她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作为安慰,再扭回头就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当场吓得炸了毛。
谢瀛不知何时凑到了她的面前,几乎与她头抵着头,那双眼睛里面没有好奇也没有恶意,只是纯粹的窥探。
“这是小狗,瀛儿喜欢小狗吗?”谢英哲摸摸桑兜兜的脑袋,又想摸摸谢瀛的头发,被后者偏头躲过。
桑兜兜觉得这么近距离的凝视让她有点不舒服,刚想动一动,就被谢瀛用手固定住了脑袋,她这才感觉到对方身上的体温完全不像一个活生生的孩子,简直跟这个房间里的冰砖没有任何区别。
她看着谢瀛用手按住她的脑袋,对她张开了嘴,森森白牙,像是要把她的鼻子给咬下来。
呜!
桑兜兜剧烈挣扎起来,万象罗盘从谢英哲的领口飞出来,狠狠给了谢瀛一个脑瓜崩,谢英哲也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护住怀里的桑兜兜,将谢瀛拉开些许。
谢瀛被阻止,也没有表现出愤怒的情绪,更没有心虚,仍然死死地盯着桑兜兜,徒留谢英哲一脸愕然。
他的弟弟,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
那边白袍人终于对谢项云的东拉西扯感到了不耐烦,重新走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见谢英哲抬头看了过来。
“师父,我想让瀛儿在寨子里住上几个月。”
白袍人看着他,没有马上答应。
谢英哲惨然一笑,干脆撕开了几人故作轻松的和平表象,低声说道:
“师父,宗门大比之后,我活下来的可能没多少吧?为天下牺牲是幸事,英哲绝无退缩之意,只想最后再陪陪瀛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