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毛团清澈而毫无杂质的双眼,从袖中取出一方白绫,盖在了她的身上。
“嗷呜?”
突然被遮蔽视线的毛团在白绫下茫然地打转,却怎么也挣脱不了束缚,只好嗷呜叫着向他求援。
“耐心一点。”青梧隔着白绫摸摸毛团的耳朵,低声说道:“很快就好。”
他将虚竹剑举起,在万象罗盘警惕的目光中横过剑身。
万象罗盘大叫道:“青梧!你要干什么!”
青梧以两指拂过剑身,低声默念着什么,看着长剑的目光像犹如看一位老朋友。
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在抗议他的决定。
桑兜兜对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没有印象,看着他的动作,心中闪过了不好的预感,手足无措地扑了上去,想要阻止他。
她的阻止没有用,虚竹剑的抗议也被青梧一句“他们要来了”平息,桑兜兜眼睁睁看着虚竹剑陡然翻转,刺进青梧的胸口。
万象罗盘惊呆了,慢慢从空中落了下来。
“不。不。不……”桑兜兜踉跄着膝行两步,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不可以这样……”
剑锋没入血肉的声响很沉闷,青梧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剑尖在血肉中游走,寻找着什么。他的唇色迅速褪去,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沁出,沿着眉骨滑落,在雪中砸出浅浅的雪坑。
鲜血浸透了他身前的整片衣襟,落在地上,仿佛星星点点的梅瓣。
她看见青梧用剑从身体中挑出了什么,那是一缕银白的光,被虚竹剑从中斩断,从鲜血中剥离,在他手上化作一块白玉髓般的东西。
他的仙骨。
仙骨离体的瞬间,青梧的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几分,束好的长发无风自动地散落开来,从根处染上霜色,一寸寸蔓延至发尾,直至满头乌发都变成雪一般的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