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兜兜心中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目送楚姨远去,正准备踏入木楼,身旁突然被砸下一个瓷碗,她抬头看去,没有在窗边看见人影,似乎里面的人只是随意将瓷碗往外一扔,并不在乎下面是否站着别人。
好像是凤迟能干得出的事情。
桑兜兜踏进了木楼之中。
一进楼中,便闻到丝丝缕缕的酒香。地上散落着饮完的酒坛,越往上走,酒香就越浓,浓到桑兜兜只是闻着就有些发晕,她甩了甩脑袋,心想凤迟莫不是用酒泼了满墙满地,否则这香味为何会如此之浓?
终于,她踩在了最高的一级台阶上,此处赫然是南北通透的一间亮室,临窗处放了一张小几,靠里的正中位置铺着一张漂亮的白绒毯子。
凤迟正靠坐在毯子上,懒洋洋地给自己倒酒,红衣前襟处被酒液浸出了一片深色,乌发未束,就这样随意散落一地,掩住他的小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神色。
他的身边堆了一圈酒坛,有空的,有满的,几乎将他整个人围了起来,像一个无形的囚笼。
桑兜兜慢慢踱步到他身边,以往警惕心很高的人直到她站在面前都毫无反应,她看见他倒完了酒,端起瓷碗,碗中的酒液因为他的颤抖而晃出波纹,他却毫不在意,自顾自一饮而尽。
“凤迟。”
桑兜兜唤道。
眼前的人明明还是那张脸,明明还是穿着跟以前一样的衣服,看起来却那么陌生,桑兜兜也分不清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只觉得现在的凤迟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气,如同一只漂亮而空洞的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