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迟一顿,没有管她放在他脸上的手,而是低头一动不动地看着她,那双迷雾氤氲的眼睛逐渐变得深邃。
“桑兜兜?”
他的声音似乎与刚才有着细微的区别,少了几分脆弱,多了几分沙哑:“你回来了?”
桑兜兜点头:“当然了!”
她没有想到不过是来妖域的时间晚了点,凤迟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更没有想到他似乎把她当做很重要的人,连喝醉了都还在念念叨叨希望和她待在一起。
桑兜兜十分感动,趁着他清醒的间隙直白说道:“你是不是很想我?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失踪了那么久。现在我们之间没有契约了,我们可以重新认识,和其他人一样……”
话语未尽,凤迟已经重新低下头来,含住了她的唇瓣,他吻得缱绻而认真,不知刚才那段话中那句话触动了他的神经,他惩戒般小小叼住了一块软肉,轻磨慢吮,桑兜兜睁大了眼睛,感觉仿佛有电流从唇舌之中传来。
“我们不会和其他人一样。”
凤迟松开她,低低喘息着,眼中带着某种固执而决绝的笑意,低声说道:“过去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他在她惊愕的目光下伸手盖住了她的眼睛,桑兜兜因为骤然黑暗的视野而变得有些不安,想要伸手抓住什么,双手却被重新束缚住。唇上又传来湿润的触感,她想说话,对方却分毫不让,吞下了她口中的每一个字句。
凤迟虽然没有什么与人亲近的经验,却不知在他人心生的幻象中窥见过多少下流事物,这个吻初初还带着几分生涩,很快便带上了更多的技巧和熟稔,桑兜兜在他刻意的教导下逐渐熟悉了他的动作,窥得几分乐趣。
凤迟的吻好像和师父的不太一样。
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但她并没有从中感觉到让她抗拒的部分,她恍惚意识到凤迟似乎真的是变了很多。
漆黑的视野里浮现方才看见的画面,他坐在那里,满身孤寂,好像与这个世界都没了牵系,下一瞬就要乘风而去。
好吧,这样也好。
桑兜兜想。
她悄悄握住了凤迟与她相牵的手,心想——如果他需要这样才能确定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关联,那她很愿意当这个风筝线。
凤迟对她来说当然是不一样的,这是她遇到的第一个说自己属于她的妖,起先她并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可相处的时间越多,越发觉他好像从头到尾都是认真的。
与此同时,她终于想明白了凤迟失控的原因,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问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不要你啦?”
“还是契约中断对你造成了什么不好的影响?”
身上的人倏然一僵,她挣脱他的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解释道:“我那时候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如果我不在了,契约的存在也许会让你受伤。”
“而且。”桑兜兜继续说道:“我问过长公主了,一只赤金凤蝶只能打上一个烙印,如果我不在了,你还有很久很久的时间要过呢,如果遇到了其他……嗷!”
锁骨被人咬了一口,传来尖锐的刺痛,紧接着,伤口处被人轻轻舔舐,像是安抚。
“没有别人,不要别人。”
凤迟说道。
“不要把我丢给其他人,你心上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不能留给我一个位置呢?”
桑兜兜听出了几分撒娇的味道,一时不敢置信,但更不敢置信的还在后面。她看见凤迟抬起头来,唇边染着一抹血色,一个复杂的金红色印记出现在他脖子上。
是烙印。
凤迟看见桑兜兜锁骨上同样的印记一闪而过,满意地支起身来,当着她的面开始宽衣解带,衣衫一件件剥落,桑兜兜本能地感觉到危险,爬起来就想逃走,凤迟勾住她的手腕,如同捕猎的鸟蛛一般向她步步爬行而去。
“试试我吧,我会比他们都做得好的。”
烙印反噬带来的汹涌情潮随着新烙印的建立而逐渐平复,但即使是荡出的余波,也足够让人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