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与乌林君告别,上了回客栈的马车,方才还脚步稳健神色清明的商溪几乎是跌坐在车厢里,桑兜兜担忧地扶住他,拍着他的背为他顺气:
“你还好吗?是不是喝太多了?”
商溪摇了摇头,以手支额,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才说道:“雀奴的事情,你不要管。”
桑兜兜没想到他会特地强调这个,点了点头:“我知道。”
虽然雀奴起来有些可怜,但他身上的气场却与普通的罪奴完全不同,桑兜兜能感觉出他在隐藏什么东西,至少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温和顺从。
“我先前调查过,乌林氏曾与白雀一族交好,就算是为了维持自家的名声,她今日也不该那样当众折辱雀奴……这样做只是想要引起你的同情,让你插手其中,不得不和他们一起查这桩旧案。”
商溪还想说什么,身上却传来异样的感觉,他闷哼一声,将剩下的话忍了回去,不让自己表现得更加失态。
桑兜兜看着他难受的样子,从包里掏出一枚醒酒丹来,倒了清水想喂他服下,然而指尖刚刚触碰到他,商溪便浑身一颤,躲开了她的触碰。
他的喉咙里发出隐忍的吸气声,再抬眼看桑兜兜的时候,眼中竟然有几分水色,耳垂很红,咬牙说道:
“你……先不要碰我。”
桑兜兜一怔,放下了水碗和丹药,垂下尾巴坐在了一旁,用担心的目光看着他:“你到底怎么啦……我们要去找大夫吗?”
“花汁。”商溪靠坐在另一侧的车壁上,几乎将自己蜷缩起来,埋着头说道:“那个花汁,有助兴的功效。”
他对这些东西并不陌生,准确来说,他们合欢宗的人对这些东西都不陌生,身上也会常备针对性的解药,但香簌花汁与那些烈药不同,它不会让人丧失理智,只是会勾起人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并让身体对外界的一切刺激都变得敏感。
因为危害不大,所以也没有解药。
在妖域,香簌花汁流行于各大宴会和地下牢狱,既能作为助兴之物,也能作为审讯工具。
“回客栈。”
商溪闷闷地说。
“大夫帮不了我。我们回客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