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兜兜已经记不得自己是第几次对他说这句话,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每一次她都发自真心。
“我知道的!”
她举起手和他拉钩:“我还想请大家去旺旺居做客呢,一定一定不会做傻事的。”
得到了这样的保证,商溪心中总算安定几分,他目送着桑兜兜走了出去,又慢慢坐回了桌边,看着桌上的瓷瓶,眼中神色深邃莫辨。
又过了两刻钟,门帘被人不客气地撩开,他抬眼看去,正是桑兜兜口中“睡着了”的某人。
胥星阑坐在他对面,从怀里掏出另一个药瓶放在桌上。
“用这个吧,东坡特地研制的,用在外伤上能愈合得快些。”
他把玩着手上的妙间灵玉,叹了口气:“不用跟我客气,你可快点好起来吧,这几天的班我就替你顶了,之后记得还我。”
商溪细细观察着他脸上的神色,几乎笃定道:“你知道了。”
胥星阑微微侧头,对他笑笑:
“知道什么?”
“……不阻止她吗?”
“你阻止过了,有用吗?”
没有用。
某个小妖怪平时看起来软绵绵的,却出乎意料地相当有原则,固执起来十头牛也拉不住。
而且玉扶林里那个家伙……胥星阑微微眯了眯眼。
鹿角人,鹿角人,他在听他们说的时候就觉得这个描述很熟悉,现在想来,他和那家伙早就有过一面之缘。
在他第一次斩杀恶龙的时候,好几次被逼到奄奄一息的地步,失血过多意识涣散,便能隐隐约约看见那家伙的轮廓,祂什么也不用做,仅仅只是看见祂,灵台便会从内而外涤荡清明。
说起来,他或许还得感谢祂,要是没有祂,他说不定早就死在了龙渊里。
祂到底是什么?是天道?还是某种规则之力?无论怎样,一定是远远超出他们实力的存在,只要祂想找到桑兜兜,他们再怎么把人藏起来也无济于事。
但祂没有这么做,反而一直在引导桑兜兜主动去找祂。
胥星阑对商溪摊了摊手:“她相信那个家伙,我相信她的判断,就这么简单。”
“那我们就什么也不做?”
“那倒也不是。”
胥星阑对他抬手,妙间灵玉上的光一闪而过:“还是得向我们的顶头上司汇报一下的——这个叫什么?哦,双重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