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一本书可能不够,他将储物袋里有较多常用字的书册都拿了出来。
桑兜兜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三本不同的书,很是高兴,师父果然与她有默契!
虽然最适合她借用表达的书其实是话本,但显然师父不看那种东西。
她整理思绪,思考要怎么提醒师父。
千字文结构很好懂,在她启蒙通行文字的时候也曾背过这本书,所以很快便翻到了“既集坟典,亦聚群英”,爪子从后四个字上划过,抬头看青梧。
“聚群英……是指百宗大比?”青梧垂眸猜测道。
“汪!”桑兜兜用响亮的叫声回应他,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
时间有了,然后是事件。
她在另一本书册上找到了昆仑二字,低低地叫了三声。
青梧瞬间便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目光微变。
谢家是昆仑虚一脉的后人这件事,早在两人相识的时候,谢英哲便有所吐露。
那时的谢英哲还是少年,整日嚷嚷着劫富济贫,行侠仗义,在一场事故当中被青梧和茅宜然所救,被二人的高手风范所折服,死缠烂打地要与二人结为异姓兄弟。
青梧向来独来独往,自是拒绝,但谢英哲偏偏是个没有坏心眼却又极其烦人的人,再加上茅宜然在一旁插科打诨,一来二去的,三人竟慢慢真的成了挚友。
而关于昆仑虚的事,是谢英哲在十八岁生辰那天酒后说出口的。彼时昆仑虚一脉没落已久,如同一个虚幻的前朝旧梦,真正了解那段历史的人并不多,他和茅宜然都只是稍作惊异,并没有真的将其当回事。
但谢英哲从那一天之后就变了。
即便三人相聚的机会并不多,青梧也能敏锐地感觉到谢英哲的修为和剑术进步的速度比从前快了几倍有余,剑招从点到为止到下手狠辣,招招冲着取人性命而来。且即使他多么想要装成过去那副轻快潇洒的样子,眉眼间的郁色还是一天比一天重。
茅宜然曾当面问过他为何如此拼命,谢英哲只是玩世不恭地笑道:
“我们可是结拜兄弟,青梧他比我们强这么多,怎么也说不过去吧?老茅头,你不上进,可不要拦着我上进啊。”
谁都能听出这不是真话,但话说到这个份上,再多问已经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