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
桑兜兜的喉咙有些干涩,她想往前走近些,更清楚地观察这一切,鹿角人却倏然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手臂。
“嘘。”
祂说话了。
桑兜兜看见眼前的一切陡然被拉快了进度。女孩抱着她去见了祭司,祭司说池水即将干涸,在灵虚两族人的祝祷下将她放回了池水中。
古老的歌谣被风捎到桑兜兜的耳边,是极其奇特而有力量的旋律,再听一次也还是让桑兜兜头皮发麻。
桑兜兜看着几乎可以完全确定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她的婴孩完全消失在水中,族人们逐渐散去。她转头抓住鹿角人的袖子,迫不及待地想要问些什么,祂的目光却仍然直视前方。
桑兜兜于是又回头看去,发现外面发生的一切并没有因为仪式的结束而停止。
山洞外的时间快速更迭,桑兜兜和鹿角人犹如历史的见证者一般快速看完了灵虚两族的衣食住行,然而灵虚两族的容颜却并没有随之衰老半分,那两个曾经捡到桑兜兜的孩子逐渐成长为壮年,他们的形貌从此定格。
不会老去,不会死去,世人苦苦寻觅的长生之道,在这里不过是稀松平常之事。
但灵虚池却在肉眼可见地干涸。
从某一刻起,时间慢了下来,桑兜兜精神一振,明白这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发生了。
满月时,祭司将人们聚在了池水边,她低头轻声念了什么,踏进了池水中,身后的族人便也一个接一个跟着她走了进去,月光撒在明澈的水面上,仿佛碎银点点。
就在眨眼间,清澈的池水变成了浓墨般的黑色,池水中有不少人脸上都出现了痛苦的表情,但没有人退缩,没有人喊停。
祭司吟唱的声音逐渐变得高昂,她身边的人们手牵着手站在水中,举头望月,口中应和着相同曲调的歌声,月光撒在他们脸上,像母亲安抚受苦的孩子,一瞬间画面圣洁到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