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来才知道,那一日步琦双莫名发病,用碎瓷片将段梓微抵在窗户上,说姨母最爱她,不为何不连黄泉路一并带带她,段梓微吓坏了,而段梓柔端着药,站在一旁,就这样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不曾阻止。
魏谌年少时学的广纳兼听之道,鲜少有厌恶的东西,可在那一天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厌恶步琦双,乃至厌恶整个盘阳王府。
那里像一个永远也照不进阳光的深渊,花叶鸟树都蒙着一层阴霾,任何靠近那里的人都会被榨干生命力,变成一具不会笑,也不会哭的行尸走肉。
盘阳王是这样,步琦双是这样,段梓柔是这样,连段梓微也被感染。
那件事发生的第三天,盘阳王妃病逝。
说是病逝,遗体的脖子上却有深深的勒痕,段梓微沉默的参加完了所有丧仪,从此再也没有去过盘阳王府,直到撒手人寰。
“因为母亲的遗嘱,这些往事我不曾与你说过,但王府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这一点毋庸置疑。”
魏逸听这些事情就像听天方夜谈。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还在世,盘阳王妃会在节庆时来魏府,给他发红包,祝他健康快乐,长命百岁……至于这幅和谐画面背后的波诡云谲,他从来不曾知晓。
“那……”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表姐现在还活着?大夫不是说她活不过十岁。”
“当年王爷遍寻天下名医,给出的回答都相差无几——步琦双的存在有违天理,若以名药珍方温养,或能活到豆蔻之年,再往后,便再无生机。”
魏谌说着,眸色温沉:“她活到了现在,或许是王府照料精细,王爷和王妃的爱子之心感动了上苍……”
“兜兜,仙师,你怎么看?”魏逸问胥星阑和桑兜兜。
“我怎么看?我坐着看。”
胥星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