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仙盟的人已经下去密室看过了,花海还在,棺材也还在,但是步琦双消失了,灰袍人也不见了。”
“但是仙盟在棺材旁边发现了千里穿云阵的痕迹,这是修真界的宗门内部阵法,也就是说,那个灰袍人很大概率曾经是大宗门的长老或弟子。”
他一边说话一边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瞟胥星阑和涂瑶。
毕竟,千里穿云阵就是太和宗的独门阵法。
修真界第一宗门,竟然出了叛徒,还在凡人的城池里助纣为虐,闯下这样的大祸,说出去也是一桩丑闻。
但是两位当事人毫不在乎,见宁东坡看过去,胥星阑甚至还抽空对他笑了一下。
“至于妖怪,确实没有发现任何证据说明这起案件与妖有关。”
胥星阑看似不经意地提醒:“白大人,我同情你幼年的遭遇,但作为执法人员,可不能被一叶障目。”
“带着对所有妖的恨意去找凶手的话,很容易找错方向,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就无法挽回了。”
白松雨听见他的话,闭了闭眼,没对此做出反应,只问道:
“池仙师说,你们去王府地下之时,步琦双还在,为何那时不将其带回来?”
“我们也没想到那灰袍人还能带着一个大活人跑路啊。”宁东坡打着哈哈:
“仙盟已经确定了,棺材中的血来自多个凡人,其中就有安安他们的,王府获罪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事实是,步琦双那时的样子已经不能被轻易挪动,如果她在被几人带离花海后死亡,那就真的说不清了。
白松雨似乎还想说什么,脑海却因为药物的副作用一阵一阵地眩晕,只好撑着头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这个人,是被妖怪残害的家族的后裔。
桑兜兜悄悄观察着白松雨,脑子里闪过许多胡乱没有条理的想法。
什么样的妖会杀害凡人满门呢?
她见过妖杀人,见过姬仲苏的小仆悄无声息死在他和赤狐杀手的博弈里,见过凤迟轻飘飘的两句话就决定了风月楼中侍仆的生死,却没有见过原始的,血腥的,仿佛被野性和暴虐操纵了的杀人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