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这边的事情已经逐步收网,如果你要去北方找答案,我跟师父说一声,和你一起去。”
“我也去。”商溪说道。
玉扶林中的那个鹿角人绝非一般的势力,更像是某种超越三界的存在,祂出现在那里绝对不是偶然。
他原本就觉得自己在林中看见的事情有着很清晰的指示性,现在桑兜兜的叙述将故事进一步补全,北辰州就更加成为了揭开真相的关键地点。
与胥星阑不同的是,经历了玉扶林一事之后,他对于保护桑兜兜的安全似乎有了某种执念,他愿意为她探明所有谜团的源头,但对于是否让她亲身犯险这件事,却有些犹豫。
她的脊背挺得很直,眼睛很亮,目光坚定,他能够看出她的决心,如同多年前发誓要找到父兄下落的自己一般。
拦不住的。
在看见她的眼神的瞬间,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拦不住她的脚步,亦无法断绝她的念头,只有陪她这一条路可走。
“诶,你们一个个的……”宁东坡急得直叹气:“那又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等他们探完传了消息回来不一样吗?怎么就非要自己去一趟呢?”
“……我担心师兄师姐。”
这便是桑兜兜坚持一定要自己去的另一个原因。
北方很冷,冷得大战的时候甚至有许多凡人一夜之间冻死在营帐里,自己这一身厚厚的皮毛有时都抵挡不住寒意,师兄师姐他们连皮毛都没有,恐怕寸步难行。
而且,如果恶池真的在复苏,越靠近恶池的地方,魔物出没就会更加频繁,被感染的可能就越大。
她不敢想,如果师兄师姐变成了魔族,那时候她该怎么面对他们。
她能够对昔日的亲人提起剑吗?
她不能的。
守着冷春兰的那一个夜晚是那样的漫长,漫长到她感觉仿佛永远看不到尽头,那种痛苦,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