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到二十岁就开始接触这个,现在已经六十多了,德式的他又不是没调过,怎么可能会看错。
“王教授,您们请我来,我二话不说就收拾东西来帮忙了,可你现在让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丫头来,这不是把我的脸往地上踩吗。”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见人。
“老同志,您先别急。”
老师傅一瘸一拐的往外走了两步,“我没急,我就是想知道你们要是还需要我,我就继续,要是真不用我,信了这个小丫头片子的,那我也无话可说。”
王昱春虽然对夏知予表示赞赏,但调试车床这样的大事,他还是更相信老师傅。
还没等他说话,夏知予先开口了,“老同志,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什么。”老师傅语气不悦。
“您在检查车床的时候,是否发现了这台车床内部结构颠倒的问题。”
“是又怎么样,不就是阀口安装在另一边吗,这也不影响运转吧。”
“那么,你有没有启动运行过这台机床看过。”
“我看这个干什么。”
夏知予唇角勾了勾,“只要您启动了机床,就会意识到您刚刚的话有问题了,不如我们现在运转一下看看?”
老师傅显然不服,“启动就启动,我还能怕你一个丫头片子不成。”
于是,车床很快便轰轰的响起来,也正如夏知予所说,车床一运行,老师傅就意识到了问题出在哪里。
一张脸青青白白。
他居然犯了一个这么简单的错误。
如果刚刚夏知予没有打断他,一旦他弄错了方向,这台车床损耗还是小事,甚至还会有可能会造成车床的损毁,到时候别说立功了,不给他处分都是好的。
想明白这一点后,老师傅瞬间对夏知予就没了不喜。
“小同志,多谢你提醒我,不然我真的会铸下大错的。”
老师傅表示有负于组织的信任,“王教授,小同志说的没错,是我太自负了。”
“要是以往,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是老常啊,这次的事情很重要,目前也只有京北机械厂有这个条件能做,如果这机器真的坏了,可就真的会出大事,你可得好好感谢这位小同志。”
常师傅无有不应,甚至还朝夏知予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夏知予连忙避开,把人搀扶起来,“老同志不用这样,我刚刚也说了,这台机床很特殊,如果不是我对德式有研究,也不会一眼就看出来问题,您的技术并没有问题。”